第六十九章 皇后闭门思过三月,无诏不得出凤仪宫(1 / 2)

此刻,小桃花的声音微微颤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以至于竟后退了半步,似要远离这可怕的猜测一般。

然而,就在这惊惶低垂的眼睫之下,一缕极淡、极冷的笑意却如暗流般悄然掠过她的眼底。

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烛火在风中一闪,却带着洞悉全局的讥诮与得意。

而一旁的皇帝李乾坤,仿佛全然未察小桃花那一瞬的神情变幻。

此刻的李乾坤眉峰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殿心处的那方琴台之上,仿佛仍能听见那声撕裂长空的“铮”声。

他缓缓起身、踱步,龙靴踏在金砖之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片刻后,李乾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锐,仿佛从深渊中浮出:

“小桃花,你就是太单纯了!”

“在这后宫之中,若想查明一件事是否为某人所为,根本无需费心去寻动机、找线索。”

“你只需问一句,‘谁是此事最大的受益者’?”

“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微顿了下后,李乾坤的语气愈发森然:“柳清漪一贬,六宫再无与皇后分庭抗礼之人,中宫独大,权柄尽握,姜家之势更盛,你说,谁最得益?”

小桃花闻言,似被点醒迷途,眸光骤亮,恍然道:“原来如此!皇贵妃被贬为庶人,后宫将再无人可制衡皇后!”

语气中满是后知后觉的惊惧,仿佛现在才看清这局中杀机。

可转瞬之间,小桃花却又蹙起了眉头,眼中浮起了一丝迷罔的困惑之情:

“可是最初,本该是臣妾抚琴献《凤求凰》的!”

“若非那日划伤了手,怎会是皇贵妃上场?”

“若我未伤,皇后又当如何布局?”

“难道这一切,竟连我的‘受伤’,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李乾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眼中寒光微闪:“姜令骁何等人物?她既要设局,便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你偶然性的受伤上!想必,你当日即便未伤,她也有手段,将琴推至柳清漪手中!”

“所以”小桃花轻声呢喃,似自语,又似试探,“即便没有臣妾的伤,皇后也定会让皇贵妃抚琴?从一开始,被皇后盯上的,就是皇贵妃?”

“正是。”李乾坤眸光一厉,冷声一笑道,“虽说我迫于姜家权势,一时不能动她这位皇后,但该有的敲打,却绝不能少,否则,她真当朕是蒙眼瞎子,任她翻云复雨了?”

微顿了下后,李乾坤当即令王德全传旨下去:“即日起,皇后闭门思过三月,无诏不得出凤仪宫,另,削减凤仪宫用度三成!”

小桃花闻听李乾坤之旨,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来——现如今,皇贵妃被废,皇后闭门思过,这也就是说,当今后宫,她桃贵妃最大!

“娘娘,王公公来传旨了!”

凤仪宫内,珠帘轻晃,一名宫女匆匆入殿,声音微颤,似带风声。

皇后姜令骁正端坐于紫檀木雕凤椅之上,指尖轻抚茶盏,眉目沉静,唇角微扬,仿佛早已洞悉圣旨内容。

“定是让本宫陪他去京郊围猎的!”姜令骁微一动念,心中便想到了这份旨意有可能的内容。

很快,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遐思。

“圣旨到——”

太监总管王德全手捧黄绫圣旨,步履沉稳地踏入凤仪宫——他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穿透殿宇,震得殿中宫人皆伏地叩首,唯馀姜令骁一人端坐不动,直至王德全面色微凝,她才缓缓起身,整衣敛袖,跪伏于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后姜氏,心术不正,谋害皇贵妃柳清漪,以伪琴代真器,有辱文脉,有负圣恩!”

“着即禁足凤仪宫三月,闭门思过,抄写佛经,以赎其罪,无诏不得擅出宫门!”

“另,削减凤仪宫用度三成,宫人减半,以示惩戒!”

“钦此。”

圣旨宣罢,殿内死寂如渊。

姜令骁双眸骤睁,瞳孔收缩如针尖,仿佛被一记无形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王德全:“不可能!陛下绝不会下此旨意!本宫何曾谋害皇贵妃?何曾动过焦尾琴?”

根本就不相信,皇帝会对自己下此圣旨的姜令骁,当即将圣旨抢了过去细细查看。

然后,她失望了!

圣旨上所书,而王德全先前所言,分毫不差。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令骁有些不敢置信的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老奴多嘴——皇上查到了焦尾琴被人换掉了一事——以这么点责罚,换取掉焦尾琴,皇后娘娘,您赚大了啊!”

太监总管王德全按照皇帝李乾坤事先的吩咐,如是“提醒”着皇后姜令骁道。

“本宫换取了焦尾琴?”

皇后姜令骁微微一愣,继而反应了过来——在先帝时就已经被毁掉了的焦尾琴,经陛下着人鉴定后,误会是自己这位皇后调换了焦尾琴?

此刻,听得皇后姜令骁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