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晃动的马车上,周韦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只望见神色冷峻的年轻人大马金刀坐在柔软的貂皮座椅上,口中兀自咀嚼不停,手中的药饼都被咬到一半了。
谁教你这么吃的?
伏武司的药饼是炮了毒,不是没毒!
上百种药材互相搭配,能没毒性吗?
谁家好人这么吃啊?
“莫怪,在下从小对毒性便颇有耐受力,些许小毒,不必在意。”
似看出对方疑惑,周正干脆将药饼送进口中,吃了精光,脸色霎时红润起来。
“这再有耐性也经不住这样吃啊”
周韦阳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也罢,反正毒不死人,至于药毒,
伏武司的郎中们也有办法,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过来。
也当给这厮一个教训,药材哪有乱吃的道理?
周韦阳调整心绪,将怀中一个蓝绸缎布包裹打开,取出一个薄薄的小册,
书封上的字迹狷狂霸气,其上为四个大字。
而在书封的侧边,则写有署名“泰岳”。
与那四个狷狂的大字比起来,这两个字便象是蚯蚓乱爬,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伏武司独传功法,泰岳大将军游览青州三百八十门内功,取长补短,融而一体,花了足足半年时间编篡而成。
江湖武夫谁敢看上一眼,泰岳大将军绝对会派人将他的师门都给平了。”
周韦阳心中腹诽,要不是靠着这条规矩,泰岳将军哪里能游览青州三百多门功法
要知道,泰岳将军初创这门功法的时候,只有一本内功,其他全是找茬灭了旁人师门夺过来的功法
“按理来说,你小子是吃亏的,
寻常伏武司有新人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修行,经过考核才能佩衣挂职,
但谁让你是意料之外呢?回青州大概有七天的时间,多看看,争取半年从训营中出来。”
周韦阳将功法丢给周正。
“什么时候养出第一缕镇岳气,你什么时候就能上马就任。”
“这期间,老老实实看书,有不会的问题”
周韦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问我!”
很显然,他相当享受这种好为人师的感觉。
“这小子再过三十年,迟早也能爬上将军位到时候我要还活着,那多少也算指点过将军的男人”
周韦阳瞥向老温。
这厮教了周正几天刀法,就能混进伏武司,哪怕是个马夫,那也是一飞冲天的事啊
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我呢?
老温知晓其中的厉害,这玩意儿不是他随便能看的,随便查找了个理由,与周韦阳一块下了马车。
该做饭了。
晃悠悠的马车上,只剩下了周正一人。
册子不厚,语言精炼,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翻阅完毕,
不愧是镇武司的武学,首当其冲的,便是镇压天下的霸道之意。
所谓的镇岳气,是真气流转的一种形式,
真气如水,本无意境,若要养出镇岳之气,
当以配合其镇岳桩,强压体内气血汇聚于任督二脉,观想山岳之气压制,
镇压天下,第一步便是要先镇住体内气血,皆为我所用!
镇岳气沉于足三阴经及涌泉穴,而后下盘奇坚,宛若山岳,万斤之难撼。
若镇岳气汇聚于手部三经,有万夫莫当之威猛气慨,
镇岳气盘旋周身,如山岳加身,可镇心中惧,不为外魔所侵。
若是修到气息外放之境界,自可聚气成罡,有破山荡魔之气慨!
周正揉了揉眉心,
若是以自己的理解来看的话,这门功法倒更象是极致压制体内气血,宛若液压机般,将气血最为精华的真气逼出,
打个比方的话,它与普通真气的区别应当
一个无形无相,宛若溪流,柔韧轻捷,
而另一个,则象是蓄满水的高压堤坝,当开门泄洪之时,积累的气势,又怎是寻常的真气能够比拟?
“呼——”
足足半天的时间,周正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微微亮起,
在骑士的加护下,
周正的悟性绝非寻常人可比,
半天时间,镇岳桩强压气血,调整呼吸与气血经络流淌的桩功便已掌握了七七八八。
这进度,远比常人要快得太多。
“还是不够。”
周正咂了咂嘴。
了解掌握是一回事,
但武学这东西,哪能一蹴而就,
气血需得慢慢镇压,才能镇出其中浑厚真气,远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这需要时间。
怪不得伏武司给众人留了半年的考校时间,
周正琢磨着,半年的时间,自己应该能压出镇岳气来。
然而太慢了点。
习惯了开挂,慢吞吞修炼武学总有点不适应。
唤出面板,周正掀起窗帘,抬头看向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