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老温的眼睛逐渐瞪大,
这些年,为了给女儿汝汝治病,他跑遍了多少周边县城的郎中?诊金贵的,便宜的,狮子大开口的,路边卖大力丸敲诈大户的江湖郎中,他都求过,
没一个人能治得了汝汝的病,
眼前汝汝越来越大,药石无救,突然又听到汝汝有救的希望,他怎可能不动心?
那可是青州!繁华盛极的青州!
汝汝的病,说不得真能治好?
老温喉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未说。
周正与周韦阳的谈话,说实话老温已经听不太懂了,
他是柏云县土生土长的人,小地方的人,哪里懂得什么黑榜,佛门高手
但他自然明白,这些东西也同样意味着危险。
是要命的东西。
如今柏云县好不容易重回清明,也到了该享受享受的时候了,
女儿的病,他的确很想治好,
但这前提,总不能拿别人的命去填吧?
会有报应的。
周韦阳将两人的脸色尽数看在眼底,并不多言,坐回小案上,自顾自地抿着茶水。
伏武司掌握天下武学,提供最好的宝药与功法,相应的也要负担起责任。
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此话一出,便不能更改。
伏武司的命令并非儿戏。
他有的是时间等。
老温喉头动了动,方要开口,周正却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他的回应很简单。
“行。”
“不急”周韦阳抿着茶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
嗯?
不对?
周韦阳转头,目光愕然地望向周正。
“我我是不是没说清楚?”周韦阳揉了揉脑袋,
关乎未来前程的事儿,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比菜市口买菜还简单?
一句话,不,简简单单一个字就敲定了?
不考虑考虑的么?
周韦阳的脚趾逐渐收紧,说实话,他给周正这厮至少留下了三天的考虑时间,
就这,他还觉得有点少
他抬起头,望向从木窗中渗透进来的阳光
还不到半炷香吧?
就想好了?
“什么时候出发?”
周正五指按住腰间长刀,目光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彩。
老温的事儿,能帮他一把最好不过。
周正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柏云县太小,而自己还年轻。
若是再年长十岁、二十岁,或许他还会尤豫。
可如今穿越而来,自己还不过二十一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柏云县的池子太小,象一潭死水。
就算不入伏武司,周正迟早也得去浪迹江湖,当个游侠,寻求下一步的机缘。
总不能窝在柏云县,等金刚门的邪僧取了自己的腰子。
既然迟早都要离开柏云县为什么不去条件和待遇更好的伏武司呢?
至于危险
自己自穿越而来,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打打杀杀的伏武司,倒蛮适合自己的相性。
“好。”
周韦阳愣神片刻,忽地抚掌而笑。
“既然如此,明天出发!伏武司就适合你这样有冲劲儿的年轻人!”
他思索片刻,眼神忽地变得坚定起来。
“对了,你应当听说过天下的九大门派有多威风,咱们伏武司,除了追杀黑榜高手,也有震慑天下门派的气魄!”
“前两天路过的时候,我听说华山的亲传弟子张知秋好象去了青州待得有机会,我带你去杀杀他的威风!”
周韦阳呵呵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他们这帮伏武司的朝廷鹰犬,都有股子喜欢迫害江湖门派弟子的恶趣味
“张知秋也在青州?”
周正沉默片刻,攥紧的五指逐渐松开。
人家前脚刚给自己送了功法,
后脚就要杀他的威风
这不太好吧?
再说了张知秋那股子华山亲传弟子的派头,还没被自己打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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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司的动作极快,
周正与老温在柏云县中,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次日清晨,氤氲的晨气中,
数辆马车一字排开,
周正与老温的身影,被相送的人淹没。
都是认识的人,陈正崖与几位同僚,身着捕快制衣的张阳,以及青竹帮的一众汉子们。
黑白两道夹道相送,
甚至连不少百姓听闻周正离开的事情,也赶来相送,
不知不觉,身边便围绕了一堆人。
“周”陈正崖送别的话早就想了一夜,可临开口时,却犯了难。
虽说现在周正还是他名下的捕头,
然实际上,人家从昨天夜里,便是伏武司的武卫大人,再直呼其名,不太合适。
陈正崖脸庞憋得通红,忽觉得自己与对方隔了一层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