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是个包裹得极严实的油纸包。
翻开桌上的油纸包,奇异的药香便直扑鼻尖。
十剂绳子扎好的药材,香气熟悉,是百草堂的壮骨散。
“周爷,这是张大哥的意思,您是练武中人,城里能买到最好的药材,便是百草堂的壮骨散,还望您别嫌弃。”
身旁的青年瑟瑟开口,朴实的脸上,写满躬敬,与周正说话时,心中更是有些小小的激动。
周爷的事迹,他早在帮里听闻,宰泼皮,杀恶徒,凡俗金银半文不取,虽说穿着这身碍眼的官皮,但在他眼里,周爷远比江湖上盛名的大侠要强上太多。
“他练武半桶水,怎会知道我用什么药材?”
青年愈发虔诚。
“张哥说了,不懂没事,买最贵的一定错不了,这汤药,整个柏云县里最贵呢!”
“这厮倒有心了。”
周正会心一笑,便吩咐青年将药汤熬上,青年是个听话的,生火烧柴的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出了锅。
嗅着药香,青年额头青筋不住地狂跳。
周爷,真乃神人也。
他眼睁睁望着,周正将满满一大锅粘稠的汤药,喝粥似的吸溜进嘴里,仍意犹未尽的模样。
这,这对么?
不是说这药毒性强么?
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愕然哪能藏得住?
“百草堂的药材真不错。”
周正揉揉小腹,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剂的药材被圣光抹杀毒性,化作滚滚气血洪流,被体内的血珠吸收殆尽。
寻常人难以承受的毒性,带来的提升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体内的血珠开足马力,涡流般收集着气血,象是遇水膨胀的水宝宝,涨到了原本的三倍大小,
血珠吸收不过来的些许气血,纷纷被包裹住五脏的薄膜吸收,充血中愈发坚硬,生出复杂的血管,滋养着体内的五脏六腑,
如果说,原本的体内“薄膜”是一张宣纸,几乎没半点防御作用,而如今,则化为了一张弹性十足的皮膜,寻常的拳脚刀剑,打在上面,怕只有挠痒痒的份儿。
周正微眯眼睛,感受体内丹田腹中的血莲。
第二片花瓣,悄然伸展。
两片花瓣
佛门的八宝身,周正也算熟读,知晓此为何物。
金刚门的护道之功,名为“血莲”
若遇到紧急情况,可勾动气血,主动引爆血莲,化为汩汩气血,加持己身,爆出寻常三成的气血。
两朵血莲,便是额外六成的气血。
按周正的理解,象是将气血提前存储起来,待需要时,可直接调用。
当然用过后,便需得再养体内的莲花了。
“倒象是狂暴?”
周正抽出长刀,挽了个漂亮刀花,踏步出门,目光望向跟随而出的两个青年。
“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回周爷,我叫张田,这是俺弟弟,张地。”
熬药的青年躬敬拱手上前。
“不错,说不定能学出点本事来。”
周正打量着眼前有些紧张的两个青年。
都是十六七岁乡村少年的模样,黝黑朴实,眼神深处,却有久经市井械斗时的狠劲。
灰扑扑的褂子,骨节粗大,身体黝黑精瘦,的确是两个学武的好苗子。
周正明白张阳的意思,这是想给跟他来的孩子博个前程。
“学武练刀,是最苦不过的事,你俩能受得了么?”
周正看得出两个男孩眼中的冀望,但该问的,还得问。
“我俩不怕苦!”张田拍着瘦巴巴的胸脯,抢先开口,眼里的光芒炽热如火。
苦,他怎会怕?
他更怕的是穷,是没本事!
如今周爷这样的高手愿意教授他俩,是天大的恩情,他何尝又不想成为这般的高手?
“我俩,绝对不叫一声屈!”
张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周爷,我学好后,这身本事一定为爷尽忠!”
“得了吧。”周正摆摆手。
“说漂亮话有什么用?让我看看你们的成色。”
“是!”张田双眼灼热,猛猛扣头。
周爷,收我俩了!
夜风撩人,星光璀灿,已是深夜。
几个时辰前还雄心壮志的两人,此刻象两具尸体。
张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黝黑的年轻脸庞上,满是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啥?”
“起来!”周正长枪般站得笔挺,夜风吹动着袍角猎猎作响,眸中威严横生。
“手软,脚滑,下盘不稳,一慌神便乱劈乱砍,象这样的本事,怎么在街面上混!”
“还有,你们是两兄弟,难道一点默契都没有?一人吸引我的注意力,另外一人找机会偷袭做不到么?”
“给你们三个呼吸,赶紧起来,能挡住我两刀,便算今天及格,要不然,你们别想睡觉!”
“”张田心中满是绝望。
直到天色泛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