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他手里方才一直紧攥着的玉佩下垂挂的丝绦她一眼便认出,八岁那年,那是她送给怀瑾哥哥的第一件礼物。
“谢徽宁!你躲在那里作甚?“吴佳思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湖边大石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留着轻薄的齐刘海,梳着双丫髻,一身藕荷色的素雪纺上襦,一条湖蓝色的百褶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随着回头的动作,玉禁步轻轻晃动,一双粉色软烟罗做的翘头小履轻移,一双微圆的狐狸眼透着茫然,似是不理解来人的意思。
吴佳思看着那张略显稚嫩却依旧可以看出来未来风姿的脸,眼中不着痕迹的掠过暗芒:“那边宴会热闹,你为何一人躲在这里?”谢徽宁抿了抿唇,还未出声,吴佳思身后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便吃吃的笑起来:“吴姐姐,你别问她了,她就是个闷葫芦,你说十句她也不会回你一句的。”
“我没有。“谢徽宁站起,看着吴佳思几人,眉心微蹙,粉嫩的唇瓣抿起,“宴会吵闹,我不过是在此躲个清闲。”
“呵,宴会主人还未发话,你便偷溜出来,可见是太傅府没人教导你该有的礼仪。"吴佳思轻捂唇,话里的恶毒却可见一斑。她身后的婢女露出一抹讨好的笑,瞥了眼谢徽宁的方向:“小姐,您忘了,谢家主母已离世多年,这谢大小姐无人教导也是情有可原,总是没法和您比的。”
“你!"谢徽宁瞪圆一双狐狸眼,满是气怒,提着裙摆上前一步,“你这个奴婢,竞敢胡乱议论他府主母!你…
她年纪小,嘴巴也笨,不知道要如何说的过对面几人,一时又气又急,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浮现了些许泪意。
“把那个口出妄言的婢女给孤扣下。”
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少年音,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几人一惊,回头看去,太子一身朱红色的绛纱袍,玉冠束发,身量虽还是个少年,气势却慎人,他眉心紧蹙,走到谢徽宁身边,挥了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几名亲卫将吴佳思身边的婢女按下。
“怀瑾哥哥。"谢徽宁含着一汪眼泪,咬唇凑到萧晏珩身边,声音还有些委屈的哽咽,“她们说我娘亲……
“乖。“萧晏珩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额发,少年柔下神色,语气低哄,“你就站在我身边,不要怕。”
谢徽宁乖乖拉住他的衣角,听话的点头,萧晏珩心下塌了一角,用帕子轻拭她的眼角,转身往前,挡在她身前半步,右手在后轻握住那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安抚的捏了捏。
吴佳思几人已经脸色大变,那名方才还满口妄言的婢女已经被两名太子亲卫堵住嘴按跪在地上。
萧晏珩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那个婢女和跪在不远处的另外几名贵女,淡淡开口:“把她扔下去。”
那名婢女瞪大眼睛,想要说话求饶又被堵住了嘴,一阵鸣鸣乱叫,吴佳思猛的颤抖,抬起头颤着声音开口:“殿下求殿下饶命,她没有恶意……臣女回府定好好教训她!”
萧晏珩充耳不闻,冲着几名亲卫轻扬下巴,沉声道:“扔。”“噗通”一声,初春的湖水还有些寒凉,那名婢女在水中挣扎着浮沉,两名亲卫站在岸边,没有太子的吩咐,谁也不敢下去救人。萧晏珩偏过头,将躲在自己身后露个脑袋的谢徽宁轻轻拉出来,轻声道:“你看,很简单,不会好好说话的人你也不必与她们多争论,你不必怕,以后你尽管去做,我会永远庇护你。”
谢徽宁看了眼还在湖里挣扎的那名婢女,又看了看跪在岸上不敢起来的吴佳思及其他几名贵女,她眨了眨眼,重新看向萧晏珩,露出个明媚的笑:“我明白了,谢谢怀瑾哥哥。”
萧晏珩勾唇,抬手轻掐她的侧颊:“口头谢过可不行,阿稚上次说要送我一块玉佩的,我再加个要求吧,要阿稚亲自编织垂挂的丝绦,好不好?”见面前的女孩终于破涕为笑,萧晏珩不动声色的冲亲卫比了个手势,将那濒死的婢女如同死狗般从湖里拉了出来,扔在吴佳思几人面前。他握住身侧谢徽宁的手,神色冷冽的盯向那几人:“没有下一次。”谢徽宁抱膝坐在门边的暗影中,不知不觉已落下满面泪意,她无法解开心结,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对她好了十多年的那个人,在短短一年内就变了模样。“怀瑾哥哥,你说你会永远庇护我,可你怎知道,最后偏偏也是你…“谢徽宁哽咽的呢喃,她以为已经放下的痛却在心上反复碾压。窗格处漏出的几缕光,却始终照不亮这一角黑暗。大
扶风扶着萧晏珩坐上马车,强忍许久的呛咳终是再也压不住,他左手握着玉佩按在马车座位上,用力到根根青筋暴起,剧烈的呛咳带着血腥气涌上,萧晏珩右手有些颤抖,拭过唇角溢出的丝丝血渍。“扶风,去大理寺。”他凤眸低垂,眸底暗沉。“殿下,可您的身体……“扶风终是忍不住,劝了句。萧晏珩眉眼压低:“钱勋我要亲自审。”
话落,他珍而重之的将那块玉佩小心的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掌心轻轻按压,他凤眸低垂,眉眼中溢出些许柔色,玉碎又如何,他定要补好这玉,人也罢,只能留在他身边。
大理寺监牢。
钱勋身为重案犯,被关押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大理寺少卿林咎在侧前方,领着萧晏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