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城、李玄凌隨著李文辉也入了席。
三个年轻人坐下,都下意识地往女宾席上看过去。
春兰秀已经返回,但並不见韩灵月影子。
李宅的下人们端著酒酿蜜饯上来。
酒酿蜜饯寓意著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每位宾客的面前,都会摆上这样一小碟果脯蜜饯。
苏连城並不知道,那位侯小姐要如何暗害他。
此刻看见自己的面前,摆上一盘果脯,果脯上面似乎沾了些许糖霜。
而其他人的果脯上头並没有也覆了糖霜。
苏连城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这碟果脯保准有问题。
他让同坐的李玄凌和李文辉看他面前的果脯。
李文辉顿时感到无由来的怒火直衝天灵盖。这位侯府小姐本事大呀。
她竟有本事把手伸到,家中给客人准备的宴席上来。
苏连城让李文辉不要气,那位侯小姐能如此办事,必是使银子买通了府上下人。
等揭开那位的嘴脸后,顺便还能把府上的心思不纯者揪出来,不是正好。
李文辉暂且先安耐住。这么一想,也是。
苏连城装作无意回头,到处看。
果然看见远处藏有一抹女子的身影。
那身影看到他掉头,立即缩回身子。
苏连城嘴角勾出冷笑,拿起那果脯。
当著躲藏者与春兰秀的面,將果脯“送”进嘴里,並“吃”下。
春兰秀远远瞧见,苏小將军把果脯已经吃进去。她心上一喜,成了!
韩灵月也看到苏小將军吃下了被下料的果脯,心上同样也是一喜。
宋瑶与其她夫人们不停地谈笑著,其实一直留意著春兰秀的举动。
这对母女是老早就商议好了要设计连城,还是临时起意,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宋瑶知道,接下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苏连城“吃”下果脯不多功夫,感觉到“头晕目眩”。
他顺势提出来,想找个地方歇息一阵。
李文辉扶著苏连城,送他前去无人的厢房里。
李文辉把苏连城扶至一处幽静的屋子里头,將人送上床榻。
然后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退出屋子,闭上门走了。
李文辉並未走远,他躲在暗处,透过遮挡,往那间屋子看过去。
没等上太久功夫,果然看到侯府小姐鬼鬼祟祟地从一侧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那屋子的门,进去之后不忘把门关上。
李文辉对韩灵月,还多少抱有一丝期许。
他希望侯府小姐只是那样说说而已,並不会真的做那种腌臢事。
可是现在,亲眼目睹她进去了那道门,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幻灭了。
李文辉返回席上,给寧王世子点了点头。
李玄凌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也给李文辉满上一杯。
旋即道:“来,我敬你一杯。” 两个年轻人饮下杯中物。
李玄凌接道:“文辉,以后找媳妇,眼睛定要擦亮。”
李文辉不停地摇头:“我真没有想到,韩家小姐竟然会真的是那种人。”
春兰秀看到那边男宾席上,苏小將军好久都没有再回来。心上喜越发藏不住。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所有人看到灵月和苏小將军睡在一起。
只要让大伙瞧清楚,是苏小將军毁了她女儿的清白。
灵月接下来马上就能嫁入將军府,成为少將军夫人。
而且今日有错在先的是苏小將军。日后以此做要挟,苏小教军不得乖乖地受拿捏。
春兰秀的白日梦,正做得美滋滋呢。
宋瑶不知与大伙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与大伙一道笑个不停。
笑声惊醒春兰秀正在大做特做的白日梦。
大伙正值其乐融融之时,忽有一名小丫鬟急匆匆地朝这边赶过来。
那小丫鬟一到跟前,著急慌忙地给李夫人说道:“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坐陪宾客们的李夫人很是不解,“出什么事了,如此诈呼?莫非是小姐那边怎么了?”
小丫鬟摇头,急的连话都差点没有说清楚:“不、不是小姐怎么了。”
“而是、而是夫人,我刚才从北厢房经过时,听见从厢房传来”
说笑的大伙全部停下说笑,齐齐看著那名丫鬟。
李夫人站起身:“传来什么,你倒是说呀。”
小丫鬟为难不已,“夫人,我实在不好意思讲,要不、要不您过去看看。”
没等李夫人接,春兰秀似是无异状的,发出一声疑惑:“咦,灵月呢?我好半天都没有瞧见灵月了。弟妹,你可有看到灵月?
宋瑶神色平静:“我从进来这里就一直坐在此处,连地方都没有挪动一下。你不是一直和灵月在一起吗,她去了哪里,你不知道?”
春兰秀惊讶片刻,忙把视线递给那丫鬟,“你刚才听见了什么,你赶紧说呀!”
小丫鬟支支吾吾,很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