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门天子(1 / 2)

第二天一大早朱祁钰就来到了文华殿,今天的朝会地点换到这里了。

虽然他不忌讳什么,但还是想把这个美好的传统保持住:要打架再去左顺门。

群臣进殿时朱祁钰一眼看到了顶着熊猫眼的于谦,看样子他是一夜没睡。

朝会一开始是兴安宣读昨日定下的人事任命诏书。

这是个特殊的时期,这些重大诏书不止需要司礼监批红,更需要盖上太后金宝。

宣读完诏书后兴安大声喊道:“有事启奏!”

于谦第一个站了出来:“臣兵部尚书于谦,有本奏。

臣请殿下赦都督佥事石亨之罪,令其总领京营。”

此话一出立时便有人站了出来:“石亨乃败军之将,岂可重用?”

朱祁钰看向说话之人,正是刚升任刑部右侍郎的江渊。

目前刑部尚书在福建平乱,不在北京。

而朱祁钰对江渊又有印象,便将他升为了刑部右侍郎,同时兼任翰林院侍讲。

于谦答道:“兵败并非石将军之主责,况且现今京城可战之将甚少,不如让其戴罪立功,守卫京师。”

江渊:“那也不可让其统领京营,如此重任须得一百战沙场之人担领。”

于谦:“石将军已是京城参战最多之人了……”

此话一出群臣又是一阵沉默。

京城内有战斗经验又有威望的人都死在土木堡了。

现在京城剩下的都是些没怎么上过战场的“童子军”。

其他有经验的都在各个卫所,基本都担任着守卫一方的职责,能调入京的也很少。

在古代这种冷兵器时代,上战场杀过敌和没有上过战场的战斗力不说天差地别,生死战时1v3不成问题。

见没人再反对于谦继续道:“臣拟了一份将领名单,请殿下下旨召其入京引领防务。”

说完于谦将一份奏折递给了兴安。

朱祁钰接过一看:陶瑾、刘安、朱瑛……

都是历史上北京保卫战出过大力的将领。

朱祁钰当即说道:“准了,这些事于尚书你就看着办吧。

石亨我记得还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也放出来吧。”

于谦躬身道:“臣昨日已命人将其放出,他现在已经在领兵训练。”

其他几位大臣则眼神复杂的看着于谦。

朱祁钰一句总领京城防务,便让于谦从兵部左侍郎升为兵部尚书。

并且凌驾到了他们所有人之上。

现在隐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趋势。

以前谁敢不上报皇上就私自放人?

关键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卢忠还真听他的话。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昨天他们就看出来了,现在的郕王殿下是一心只想死战北京。

但要守北京,他们自己可没这个信心。

而且他们也相信,以后不管谁做皇帝,都不会容于谦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人。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有的是办法弄于谦。

朱祁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继续问道:“于尚书,运粮之事如何了?”

于谦回答道:“禀殿下,臣已经命户部召集全城百姓去通州运粮。

如此一来人员分散,不需组织军队护送……”

随后于谦将运粮和调兵的安排又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具体情况还请户部沉大人详细介绍。”

于谦说的是户部左侍郎是沉翼,户部尚书和原来的左侍郎也都死在了土木堡。

按理说可以将沉翼升为户部尚书的。

不过朱祁钰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南迁派,就只是把他升为了户部左侍郎,暂领户部尚书职。

沉翼接着于谦的话说道:“启禀殿下,臣已经组织大车五百辆,货船一百艘,百姓两万人前往通州。”

朱祁钰打断了沉翼:“两万人?这么少,这得运到什么时候啊?”

沉翼答道:“这是昨日报到的人数,还有许多百姓对此存疑。

今天上朝前第一批运粮之人已经返回,按照于尚书的要求,已经发放了本次的运费。

登记去通州的人正在增加。”

朱祁钰点了点头:“恩,都登记好,运费和奖励都由国库划拨,必须按标准发放。”

就在朱祁钰要继续询问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随后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拜在朱祁钰面前,哭道:“殿下,宣府八百里急报!”

朱祁钰认得这个太监,并不是打算提拔他为自己人,而是因为他的名字:曹吉祥。

朱祁钰示意兴安把奏报拿过来,同时嘴里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其他人也心里纳闷,军情再紧急也应该先送往兵部或者通政使司。

就算当初太宗皇帝五征漠北时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朱祁钰看着奏章,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段历史,但真正经历的时候,依然免不了血气上涌。

朱祁钰让兴安把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