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寿宫外等了片刻,太监李永昌出来通报:“殿下,太后有请。”
朱祁钰进宫后向孙太后汇报了今天开会的结果,以及相关人事的任命。
对于这些,孙太后都不甚在意,只是点头说“好”。
一直到朱祁钰说起于谦建议不要送太多财物,孙太后才严肃地问道:“你派人去追回珍宝了?”
朱祁钰连忙说道:“臣未派人去,这些都是皇上所要之物,怎可不予?”
孙太后这才松了口气:“恩,你继续吧。”
随后朱祁钰又说到自己已经下令诛王振全族,司礼监太监需要重新任命。
孙太后咬牙道:“好!要不是他,皇上怎会流落在外。
对了,既然司礼监缺人,就把李永昌调去吧,他服侍我已经多年了,可以胜任。”
朱祁钰当即躬身道:“臣遵旨。”
他明白孙太后这是想要在外廷安插一个眼线,毕竟之前的眼线金英已经在左顺门乱拳打死了,
随后孙太后又详细询问起了使团的细节,朱祁钰都知无不言。
另一边于谦在朱祁钰走后便开始安排工作。
首先是向山东、河南、河北的备操军和备倭军下令,要求他们速速来京。
不过于谦加了一个要求,让他们不要直接到京城。
而是先去通州,领取各人之粮后再到京城。
随后于谦要求户部组织全城的大车去通州运输粮食。
另外出公告,召集全京城的百姓和闲散官员去通州运粮。
运粮回来的人除了付给正常的运费外,每运回二十石粮食,额外奖励一两白银。
同时预支京城所有官员和守军可以预支半年的俸粮,但需各自去通州领取。
于谦又安排户部给事中王竑组织郊县民众加快秋收,招募民兵,同时坚壁清野。
安排完调兵和运粮的问题,于谦又找到工部。
要求工部组织人员修缮城墙,尽力制造军需装备。
之后于谦又让翰林院给大同和宣府的指挥使下旨。
要求他们趁着也先大军不在时小心出城收集明军遗落的武器。
二十万大军的装备也先他们可用不了那么多,肯定有一大部分散落在现场。
一连串的命令让现场的其他尚书、御史们一阵发呆。
看来于谦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而不是今天徐珵提出南迁时才临时起意。
做完这些,于谦又来到五军都督府。
现在的五军都督府真的是,一言难尽。
所有的都督都光荣在了土木堡之外。
只可惜了英国公张辅这些武将大臣。
剩下的最高官员也不过是都督佥事,连都督同知都没有一个。
于谦命孙镗、卫颖、张??、张仪、雷通五人各领两千人分守九门。
随后于谦又命人将石亨召来。
此时的石亨因为前线战败,逃回来后一直被收监在诏狱。
于谦想了很久,现在也只有他能担此大任了。
石亨到达五军都督府见到于谦愣住了。
作为一个文官,出现在武将办公室,这太不正常了。
就算要下调令,也不需要兵部左侍郎亲自出马。
他还不知道今天朝堂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于谦现在总领京城防御之事。
经过其他人的解释,石亨终于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石亨满脸不自在的向于谦施了个礼,他不知道于谦现在见他这个罪臣干什么。
于谦也不拐弯抹角:“石将军,京城就靠你了。”
石亨徨恐道:“这……我乃败军之将……”
于谦打断了石亨:“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一时胜负定英雄。明日我会上奏郕王,请你统领京师所有营兵。”
石亨激动俯身施礼:“谢于尚书,某定不负所望。”
从孙太后那里出来后朱祁钰又去六部五府和内阁这些地方转了一圈。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些明朝的权力机构。
一直到傍晚朱祁钰才回到郕王府。
刚进府门,成敬便迎了上来:“殿下万安,晚宴已经备好,王妃和杭妃正和郡主、王子们等着殿下。”
朱祁钰点了点头:“走吧。对了,成敬,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宫中报道吧。”
成敬连忙跪下,惊恐道:“殿下,望殿下恕罪,咱家……咱……”
朱祁钰哈哈一笑:“别怕别怕,不是裁你。宫中司礼监目前缺人,我调你去协助我处理事务。”
成敬这才放下心来,激动拜道:“谢殿下,咱……臣遵旨。”
从一个十王府的派遣太监,转眼间成了宫内司礼监的管事太监。
幸福来得太突然,成敬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朱祁钰满意地看着成敬。
成敬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而他对成敬也是相当的了解。
一开始成敬确实是奉命监视,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朱祁钰的家臣。
现在朱祁钰要入主皇宫,就得多安插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