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程砚洲抬头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林舟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钢笔,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之前在电话里说话吞吞吐吐、神神叨叨的,难不成是集团业务上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亲自过来跟我商量?”
林舟没有接话,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到书桌前,一言不发地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了程砚洲面前的桌面上。
他沉声开口,语气严肃:“不是集团的事,是你自己的私事,你自己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林舟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又藏着几分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程砚洲,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程砚洲心中疑惑更甚。
看着林舟这副古怪的神情,程砚洲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报告,目光缓缓逐行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视线落在“鉴定结果:确认程砚洲与李闫彤为亲生父女”这一行字时,程砚洲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报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都隐隐泛白。
程砚洲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与茫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报告,抬眼看向林舟,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甚至微微发颤:“林舟,你在跟我开玩笑?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程砚洲再次抬眸看向林舟。
却见刚才还一脸玩味的人,此刻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脸色凝重无比。
林舟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耷拉着脸,眼神严肃得可怕,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程砚洲心中一沉,他太了解林舟了。
几十年来,林舟行事向来稳重靠谱,分寸感极强。
这种关乎家庭、名誉的大事,他绝不可能拿来随意调侃,更不会编造这样一个荒唐的谎言来戏弄自己。
“老大,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林舟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先是无奈地讪讪一笑,随即脸上浮现出波诡云谲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着程砚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却又藏着真切的疑惑,“我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藏事了?
在外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秘密,玩得这么花?”
他一边说,一边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程砚洲,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舟心里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好奇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满心都是想要探寻真相的急切。
“花你个头!”程砚洲回过神来,又气又恼,更是一头雾水,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更不能让盈盈听到。
要是让她知道了,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个家就真的乱了!”
外人眼中,程砚洲是手握千亿商业帝国、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世界首富,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从无对手。
可只有林舟和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程砚洲在妻子刘盈盈面前,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是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刘盈盈和这个家,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家庭、伤害刘盈盈的事。
林舟自然明白这一点,看着程砚洲慌乱又笃定的样子,也不由得犯了难,皱着眉说道:“我知道你对嫂子的心意。
可现在这份报告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结果确凿无疑,你难道就不该给我、给你自己一个解释吗?”
“解释?”程砚洲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低,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不解,“我还没问你,这份报告到底是从哪来的?
李闫彤的身份背景,你我都清楚。
她是李芳菲的女儿,我跟李芳菲三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女儿?”
林舟拉过一把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解释道:“这份报告是程氏医院刚出具的,绝对权威。
事情起因是医院内部血液配型流程出了小纰漏,工作人员在核对样本时,无意间做了这份亲缘鉴定,才查出了这个结果。”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
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以及医院里几个核心知情人员知道。
消息还没有外传,也不会传到盈盈耳朵里,更不会波及程家。”
程砚洲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揉捏着眉心,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信林舟。
这么多年来,林舟是唯一能让他毫无保留、交付后背的兄弟。
林舟的办事能力和靠谱程度,程砚洲从未怀疑过。
“老大,我们做了三十多年的兄弟,”林舟看着他,神情无比认真,语气里满是困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为人。
我也坚信你和李芳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