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太了解程砚洲的性子,也清楚这件事的致命性,当即坐直身子,语气严肃地问道:“我问你,这件事到目前为止知情的,都有谁?
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林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认真回应:“目前就医院的几位高层,还有检验科负责这份检测的三个医护人员知道。
我刚才已经把高层都训斥了一顿,也放了狠话,他们应该不敢乱说话。
检验科的人,我已经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了,接下来我亲自去施压,务必让他们全部封口。”
林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快速思索着应对方案。
片刻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地说道:“封口必须做到位,不惜一切代价。
高层那边你盯着,用职位、用利益、用一切手段,让他们把嘴牢牢闭紧。
检验科的人……除了恐吓,再给足封口费,恩威并施,绝不能有任何一个人泄露消息。”
林舟一脸严肃,思考过后,继续说道:“你放心去处理医院内部的人,务必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控制住,不准任何消息流出医院。”
“后续所有的事情,包括怎么跟老程董交代,怎么应对后续可能爆发的舆情,全都交给我,我来处理。”林舟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现在就去程家别墅,亲自找程董说清楚这件事。
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稳住医院所有人,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明白,”林娇重重地点头,“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比谁都清楚,我一定会处理好医院这边,绝对不会让消息提前泄露。”
此刻,她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林舟身上。
——
林舟看着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纸张边缘都被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折痕。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朝着医院外快步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凝重。
出了医院大门,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引擎轰然启动,助理开车。
在林舟的授意下,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程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车辆行驶的风声。
林舟随意反复地翻看着那份鉴定报告,目光死死定格在“排除亲缘关系”被划去、“确认亲生父女”那一行刺眼的文字上。
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搅得他心绪难平。
林舟和程砚洲相识接近四十年,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两人从年少相知到并肩打拼,彼此是过命的兄弟,对对方的品性再了解不过。
程砚洲是什么人?
对外是杀伐果断、执掌商业帝国的商界巨擘,对内却是把家庭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丈夫、父亲。
他对妻子刘盈盈的深情,多年来有目共睹,平日里连和异性多说一句话都格外注意分寸,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家。
林舟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程砚洲,会做出婚内出轨、在外私藏女儿的荒唐事。
更何况,这个孩子的母亲,还是曾经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大小姐李芳菲。
李芳菲那人,骄纵跋扈、睚眦必报,向来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
在滨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没有人敢随意攀。
照理说,程砚洲更不可能与这个死对头有接触,还……
话说回来,若是当年李芳菲真的和程砚洲有了这样一段纠葛,还生下了女儿,以她的性格,早就闹得满城风雨,恨不得直接冲进程家,逼着程砚洲给她一个名分。
程家上下早就不得安宁了,又怎么会隐忍这么多年,半点风声都没有泄露?
可反过来想,若这孩子真的是李芳菲亲生,她又为何对自己的骨肉如此冷淡,甚至称得上绝情?
硬生生把年幼的女儿独自丢在万里之外的美丽国,多年来不闻不问,任由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
这根本不符合为人母的天性。
无数个念头在林舟脑海里交织缠绕,乱成了一团麻。
他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林舟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出自程氏旗下最权威的医学鉴定中心——
鉴定流程严谨无误,样本检测全程可追溯,结果绝对真实可靠,不存在任何造假或检测失误的可能。
想不通的事,索性不再耗费心神。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思绪,专注地朝着程家别墅驶去。
这件事太过重大,唯有当面和程砚洲对质,才能找到一丝头绪。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宾利缓缓驶入程家别墅的地下车库,平稳停下。
林舟要来的消息,早在他出发时就已经告知了程家,别墅里的人早已等候。
他推开车门,步履匆匆地径直走进别墅客厅。
“林先生,您来了,”管家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