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医院顶层的院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将窗外的喧嚣彻底隔绝,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压抑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院长林娇指尖死死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皙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报告上面“确认程砚洲与李闫彤存在亲生父女关系”的字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娇的眼底,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足足愣了三分钟,林娇才猛地回过神,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将报告拍在办公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吓得面前站着的几位医院高层齐齐一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擅作主张!”林娇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尖利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平日里端庄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喘着粗气,嘶吼道:“程家那边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过任何鉴定申请,没有签字,没有备案,你们怎么敢!
怎么敢……私自接收血样,私自做这份亲子鉴定?!”
为首的副院长张了张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道:“院长,我们……
我们真的不知情!
检验科那边也说不清楚,血样到底是怎么到他们手里的……
以为是正常的委托流程,就直接做了检测,我们也是刚拿到结果就第一时间过来跟您汇报了。”
“不知情?”林娇怒极反笑,“一句不知情就想搪塞过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我执掌程氏医院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么离谱的纰漏!
这可是程砚洲!
他的身份何等敏感,这份亲子鉴定一旦泄露,天估计都得塌了!
别说我这个院长干不下去,整个程氏医院都要跟着万劫不复!”
她抬眼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厉声继续训斥:“医院的规章制度都被你们忘到脑后了吗?
亲子鉴定的流程有多严格,你们比谁都清楚!
非正规委托、无当事人授权、无备案记录,这样的血样你们也敢收?
也敢随意检测?
你们是觉得自己的位置坐得太稳了,还是根本没把程氏集团、没有把程先生放在眼里!”
一向很注意个人形象,总是一副和蔼可亲模样的林娇,此时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说不知情?”林娇越说越激动,脚步都有些不稳,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早干什么去了!
日常的监管、流程的审核,你们哪一个尽到了职责?”
林娇脑海里一直在盘算着——要是这份报告的结果是无血缘关系,或许还能悄悄压下,就当是一场工作失误,内部处理即可。
可现在,偏偏鉴定出李闫彤是程砚洲的亲生女儿——这根本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啊!
林娇太清楚程砚洲在外的形象了——
白手起家,三十年前登顶世界首富。
多年来零绯闻,对妻子刘盈盈专一深情,对子女悉心教导……是全网公认的好丈夫、好父亲,是商界乃至全球都极具公信力的标杆人物。
一旦他私生女的消息泄露,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人设会瞬间崩塌,程氏集团的股价会遭遇断崖式下跌,各类负面舆论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甚至会引发整个资本市场的动荡……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林娇浑身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立刻去查,到底是谁把血样送进检验科的,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详细的调查结果!
还有,今天这件事,谁敢泄露一个字,不光是从程氏医院滚蛋,我保证——他在整个医疗行业,乃至整个商界,都彻底混不下去!”
一众高层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躬身应下,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办公室,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场滔天怒火波及。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林娇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捂住脸,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这件事,必须找一个能镇住场面、能跟程砚洲直接对话的人来商量对策,而这个人,只有林舟。
林舟是她的亲表哥,也是程砚洲相识多年的生死兄弟,曾经的程氏集团副总裁。
即便如今退位让贤,林舟依旧是程砚洲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
除了林舟,没有人能帮自己化解这场危机。
林娇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助地哀求道:“表哥,你马上来程氏医院一趟,立刻,马上,出大事了,只有你能帮我!”
不过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舟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面容沉稳,周身带着久经职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