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压得一个闲散王爷一生喘不过气来(1 / 2)

天幕上。

荒芜的官道上行进着一支散骑。

为首那人裹着褪色红巾,破旧布面甲下露出絮棉的夹袄。

鞍前悬着牛皮箭袋,插着七八支雁翎箭,腰间那口宽背刀随马蹄起落轻晃。

他抬手抹去眉睫上的霜尘。

黄土坡的尽头,县城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党争愈烈,朝堂上下以清剿阼孽为名,行排除异己之实。】

【九边重镇中,蓟辽防线的溃烂已在戊寅之变中彻底显现。】

【与此同时,与辽东遥相呼应的陕陇大地上,面黄肌瘦的边军正将制式腰刀换成锄头。】

【自萨尔浒战起,秦军四镇轮番出关,粮秣常断,饷银屡缺,层层盘剥竟成惯例。】

【至崇祯二年,宁夏、甘肃、固原、延绥累计欠饷已达三百馀万两。】

——

【各镇兵卒往往两年不得饷银,甚者有记录显示,榆林卫已积欠四十八个月。】

【边兵鬻妻卖子后,唯剩两条路—或饿毙沟渠,或持械为盗,由是“溃兵聚啸,挟流民作乱”。】

【适逢渭北赤地千里,州府粮仓屡遭饥民破门。】

【为节流计,朝廷尽裁西北驿道,万千驿卒顿成浮浪。】

【当是时,陕北星火骤成燎原之势,倾刻席卷三边四镇。】

【而乱世烟尘里,正有天命人磨刀霍霍。】

【那人,名为李自成。】

天幕上。

奉天殿中。

蟠龙宝座高踞于须弥座顶端。

冠冕十二章的帝王垂目俯瞰。

百官依序跪拜,山呼之声在殿梁间回荡。

待朝礼既毕,群臣摒息退至两侧。

唯有一名披甲武将依旧跪伏在御道中央。

司礼监展开黄绫敕书,朗声宣读出征诏令。

字句在空旷的金銮殿内激起无声的回响。

【崇祯十六年秋,崇祯帝诏令督师孙传庭出关,大明最后一支可战之兵握于其手。】

【陛辞之时,皇帝询其方略:卿需几时可定中原?】

【然,他多年狱中困守,已与天下汹汹之势隔绝,只能凭借旧日印象奏对。】

【慨然道:若粮饷充足,臣以秦兵锐卒,三月内可平巨!】

【待其兵出潼关,亲见连营百里,方知流寇已非昔日乌合之众,而天下民心,亦早非朱家所有。】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吸溜“”

扶苏捧着陶碗,吃得满嘴油光。

“三弟吸溜你说吸溜”

“那崇祯究竟作何想?”

将闾端坐着小口进食,目光在扶苏微凸的衣襟上一扫而过。

“他不信任何臣子。”

“这份猜忌由来已久。

“不过崇祯毫不掩饰罢了。”

扶苏举起陶碗遮住脸,一阵狼吞虎咽后放下:“你说孙传庭会死么?”

将闯轻抿清汤,淡淡道:“必死无疑。”

东吴,孙权时期。

“若战局不利,或可南下暂避。”

孙权望着天幕,不禁沉吟。

大明京师岌发可危,他也不免想到江东基业。

“若是纵容流寇占据北京,难道还能与北方金人联手?”

“不对!”

孙权忽忆然想起,赤壁前夕发生的刘琮旧事,神色骤变。

“这局势————难保不会重演联虏平寇之局————”

陆逊在一旁轻声道:“主公明鉴,当年曹操南下,刘琮不战而降的教训,确实该引以为戒。

【七月,开封告急,督师丁启睿会合杨文岳、左良玉等部驻军朱仙镇。】

【诸将逡巡不进,左良玉率先南撤襄阳,各军相继溃逃。】

【明军阵势大乱,丁启睿、杨文岳突围南逃,所部多降义军。】

——

【崇祯遂将丁启睿下狱问罪,杨文岳革职待参。】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一把抓起汗巾狠狠掷在地上:“糊涂东西!临阵脱逃的不斩,专杀忠臣良将!”

马皇后拾起汗巾浸入温水,拧干后轻轻贴他额头上:“气什么,他这般行事又不是头一遭。”

“倒不如想想,若你在那朝堂,该如何破局。”

朱元璋将汗巾往下扯了扯,盖住眼睛:

破局————

是啊,若是换做他。

又该如何破这个局。

天幕上。

潼关外。

朔风卷起千年尘沙,掠过斑驳城墙。

残阳如血,映照着猎猎旌旗。

孙传庭轻抚战马鬃毛,绛红战袍在风中翻卷。

他望向对面军营,目光渐沉。

忽然轻夹马腹,战马扬蹄长嘶。

一人一骑,决然冲向敌阵。

如流星划过暮色,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孙传庭独撑危局,苦心筹谋。】

【为抗义军,他督造可载火器的“火车”,耗费甚巨。】

【又令陕西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