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五年大饥,六年大水,九年大旱,百年大贪,老朱来了也得摇头!(1 / 2)

大清,康熙时期。

康熙抚着玉扳指,淡淡道:“保成,你可知朕最得意之事为何?”

胤初躬身答道:“应是八岁践祚,智擒鳌拜。”

康熙摇头,眼中露出回忆:“错了。”

“朕最得意处。”

“是让那些曾经誓死效忠前明的文人,心甘情愿跪伏在朕的丹墀之下。

他抬手指向天幕:“明帝能干纲独断,全因科举取士造就了一群唯命是从的奴才。”

“这大明朝,实乃驯化臣工最彻底的朝代。”

“比之汉唐,明代臣子早已磨去铮铮铁骨,眼里只剩朱姓天子。”

“忠君二字,在明朝被刻进了文人的骨血里。”

提及南明旧事,康熙不禁嗤笑:“内不能平流寇,外不能御八旗,亡国之后竟还能苟延残喘十数载。”

“你说朱家待士人厚么?”

胤初想起廷杖诏狱,低声道:“视若草芥。”

康熙点头:“正是。”

“明室早该亡了,是那些被驯化的文人硬要抓着朱姓宗室充作招牌。”

“他们早已不敢想象没有皇帝的日子。”

“汉唐之臣尚知死节,宋时士人犹存风骨。”

“唯独明朝————”

康熙起身负手,望着殿外暮色:“既然他们要的只是个主子。”

“那这龙椅上坐的是朱姓还是爱新觉罗。”

“于他们而言,又有何分别?”

【朝堂之上,终于刮起了一阵清风。】

【大明百姓奔走相告,个个喜形于色!】

大宋,太祖时期。

满脸疲惫的赵匡胤摸着下巴,手指卷着胡须末梢。

对于赵构,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又够不着去揍他,只能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这明朝的皇权,比起前朝来,确实说到顶了。”

“能逼得各地给他立生祠,魏忠贤这势力是真吓人。

“7

“有汉唐的例子在前,他倒台得这么干脆,倒是没想到。”

“连稍微扑腾两下都没有,说没就没了。”

赵匡义正在席上抠指甲,闻言抬头:“宦官再厉害,到底不过是借着皇威罢了。”

“看着是代皇帝行事,实则皇上说收走就收走。”

“要我说,这大明开国太祖当年定下的规矩,是真够可以的。”

【百姓们都以为,终于盼来了一位。】

【能够拨乱反正,带领大明走向中兴的。】

【旷世明君!】

天幕上。

画面最终定格。

——

年轻的崇祯独自站在奉天殿外。

汉白玉台阶映着他孤单的身影。

他望着被扫清阴霾的朗朗乾坤,那双年轻的眼里闪铄着,对未来最美好、最炽热的期盼!

【这本该是个中兴故事的完美开端。】

【可他太天真了。】

【他小看了一个延续近三百年的王朝。】

【在走向末路时。】

【所能展现的腐朽与糜烂!】

天幕的画面猛地一颤!

岁在冰河之巅,朔风凛冽如刀。

大明边镇,自万历末年起,风雪肆虐,牛羊冻毙!

画卷之上,所有人都看到,那片本该是长城雄峙的塞北疆场。

此刻,竟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所吞噬!

道路,被封死!

烽燧,被淹没!

雪锁关山!

紧接着,天幕的画面,转入到了一座孤寂的边城之中。

那是何等凄凉的绝境图景!

幸存的军户,蜷缩在冰封的屋舍内,靠着微弱的柴火,维持着最后的体温。

他们的柴,快烧完了。

他们的粮,将见底了。

他们的生机,在消逝。

屋橡,被拆来取暖。

门板,被劈碎焚火。

他们的家,没了。

他们的田,没了。

他们的希望,也没了。

树皮,被啃食干净。

草根,被挖掘一空。

观音土,成了他们最后的“粮食”。

而当连观音土都吃完的时候————

刺骨冰寒的四个大字浮现。

【易子而食】

天幕上。

一位瘦骨嶙峋,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父亲。

用那双干裂如树皮的手,颤斗着将自己那气息已如游丝的孩子推向了对面眼神空洞的邻居。

而那位邻居,也如同完成一个黑暗的仪式般,将自己怀中同样轻飘飘的骨肉缓缓地递了过来。

他们不忍面对自己的孩子。

便只能用这种最绝望、最违背人伦的交换,来祈求血脉能延续片刻的————

这并非孤案!

而是广袤中原、千村万落,日夜重复的人间至悲!

画面转向了大明王朝的粮仓!

那本该是万民活命所系的京通仓廪,此刻竟是————

仓廪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