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夜火 好大一锭银 2193 字 14小时前

了。”

顾临蹊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嗯”了一声。

说完,他伸手准备关门。

门合到一半,他又停下了,探出半个身子,抬起手,指了指一侧墙上。

“开关在那里,自己记清楚了。”

许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客厅灯的开关在许文辉和王晓南那间卧室的外面。

她“哦”了一声,料定他肯定在认为她笨,撞到腿,才麻烦他,所以告诉她开关的位置,让她记清楚些,别再有撞到腿这样的蠢事发生。

他关门进去了。

许蝉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夏天的晚上也热得厉害,这会儿雪糕已经有些化了,凝着的水珠顺着往下淌,滴在她手心。

说好他不要她就扔掉的,但许蝉扭头就钻进屋里,屈服在食物的淫威下,她根本舍不得扔,于是快速撕开包装纸,雪糕边缘软塌塌的,她赶忙舔一口。

好好吃!

许蝉满足地眯起眼睛,冰冰凉凉,甜甜的,淡淡的牛奶巧克力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跟着凉了一下,她一边吃,一边觑着房门,怕他会摸过来嘲笑她。

她悄悄把包装纸藏进床底下,打算第二天再丢掉。

要不是它化得那样快,她都不舍得就这么吃掉,到最后,连中间的小木棍子都被许蝉舔得干干净净。

……

将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夜市那边才忙完。这附近有几所大学,年轻人多,王晓南人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所以她的摊子一直是顾客不断的。

许文辉为人木讷,于是只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数钱、找零。

王晓南也不和他讲话,前一秒对过来买丝巾的年轻姑娘还是笑脸盈盈的,转过头瞧见他里面就冷下脸,速度之快,同川剧变脸似的。

许文辉一个字也不敢说,只默默干活。等忙完了,他又主动扛起包袱,跟着王晓南后面回去。到了家门口,不等王晓南从包里掏出钥匙,许文辉已经把肩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伸手掏口袋,殷勤地说:“我来我来!”

他将门打开,回头讨好地看向王晓南。王晓南神色冷淡,没看他,直接就进门了。

许文辉尴尬地搓了搓手,窝囊地把放在地上的包袱捧起来,跟着进门,再将门关上。

客厅的灯没有开,王晓南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换鞋。她听见许文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晓南,你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摸索着打开灯。

孩子们都睡了,许文辉蹑手蹑脚,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

可他倒完水,扭头一看,却发现王晓南已经扭头去洗漱了。

许文辉跟在后面追着:“晓南,晓南……你今天一天都没和我说几句话。”

王晓南沉默地擦掉嘴上的口红,抬手摘发箍和耳环,镜子里,男人站在她身侧,低声下气。

“你说话呀,你到底是怎么了……”

王晓南摘了耳环,放在盥洗盆上时“铛”的一声,她转过脸看他,终于开口了:“许文辉,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我真不知道……”许文辉的声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

王晓南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话音刚起,想起孩子们还在睡觉,又压制下去,用着气音说:“我问你,当初领证之前你怎么说的。你说孩子在老家,爷爷奶奶带,不用我操心。你说你爸妈身体硬朗,再带几年没问题,只要等孩子嫁人了就行。咱们在省城好好过日子,逢年过节回去看看是不是?”

许文辉嗡声说:“是……”

王晓南冷哼一声:“结果呢?你不还是把人带过来了。对,你是问过我了,你在你家院子里问的,我能说什么?我还能阻拦你们父女团聚不成?你要是早跟我说你有个八岁的女儿,讲你要把丫头带进城,我才不跟你结婚!”

“我这……”许文辉的声音干巴巴的,“我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嘛,可现在我都告诉你了。”

王晓南声音冷淡,睨视他:“那你闺女在城里,谁来带她?”

“我来带!”许文辉抢着说。

“你?”王晓南讥笑一声,“你三天两头睡在工地宿舍,起早贪黑的,你拿什么带?你是能在工地上带着你闺女和水泥?还是把她拴在工棚里一个人呆一天?”

王晓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那里都是男人,是小姑娘呆的地方吗?还是说……”

她话语一顿,目光沉凝几分,语气直转而下,点破:“你把孩子接过来,是准备扔给我一个人管,是不是?”

许文辉面上一热,心虚摆手:“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王晓南的声音终于炸开了,因为刻意压制声量而显得分外沙哑抖动,“我问你,你那孩子才八岁,上二年级,以后谁来接送?我白天要在饭店里忙活,晚上要去夜市摆摊,你三天两头不见人影,那孩子谁管?她刚来城里,她会自己上学吗?她认得路吗?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被车撞了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

许文辉被这一连串的追问堵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几秒,才试探着开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