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1 / 3)

“来了。”游自春收敛心神,把白府给的那些金银首饰翻出来,统统戴在身上,开门出去。

门外,两个年轻姑娘笑着迎上来,一左一右挽着她。

她俩的胳膊冷到冻骨头,游自春强忍寒意,不露声色地扫视四周。

没发现裴倚鹤的踪影,也不见雪翎子。

那粉衣姑娘笑说:“方妹妹,这玉镯真衬你。”

青衣姑娘道:“是了,正是要这般打扮,多好。”

游自春装出副欢喜不尽的样子,不住摸着身上的金银玉饰,说:“若非今早醒来看见这些,还以为昨天是做了场梦。”

“哪里就是梦了。”粉衣姑娘掩面笑道,问她,“方妹妹,你那位兄长呢?”

游自春:“应该在房间里。”

青衣姑娘道:“他虽不是你亲生兄长,可若要去白府,想来还是得与他说一声,不妨托这庙里的道人带个信。”

游自春搬出提前和裴倚鹤商量好的说辞:“也行,不过家里有要紧事,他兴许会提前走。”

话落,两个白家姑娘对视一眼,眸中隐见笑意。

“走了也无妨。”粉衣拍拍她的臂膀。

青衣轻声说:“往后多是见面的时候。”

游自春与她们一道出门,去了白夫人所在的小院。

白家安排的早饭她照常没吃,推说昨晚睡得不好,没胃口。

她们也没多劝,这一顿饭吃得磨蹭拖沓,席间白夫人东拉西扯,问了她不少事。

游自春听出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像在等着什么似的。

不论白夫人问什么,她都一通胡诌,再在话里话外流露出对去往白府的期待。

这正合她们心意,又搬出白府无穷的好处,仿佛抛出一个丰厚的诱饵,在她面前晃荡。

游自春将计就计,俨然一副见钱眼开的样。

没一会,有个小厮匆匆赶来,俯身在白夫人耳畔说着什么。

白夫人听罢,笑着对游自春说:“小方啊,先前我许的那桩愿,你可还没应我。”

游自春佯作不好意思地低头:“这样好的事,只是不晓得有没有福分领受。”

一句话逗得席上众人大笑,两个白家姑娘催促打趣:“姑妈,还不给方妹妹一个准信儿,省得她心绪忽上忽下,没个定处。”

白夫人握着游自春的手,拍了拍:“自然是个有福气的,正好,这地仙庙的庙主玄道真人也在,不如请他告神,作个见证,再算个吉日。”

玄道真人?

游自春暗暗记住这名字,猜测这白夫人应该是差小厮去打探裴倚鹤的情况,发现他走了,才会提起这茬。

她点头应好。

白夫人便带她去这地仙庙后面的静室。

快到静室时,雪翎子忽然现身,提醒她:“小心。”

怕叫别人看出来,游自春只眨了下眼睫。

他紧跟着又说了句:“那房里的修士修为不浅,且灵力浑浊,掺有阴气。”

听起来只是为了让她意识到对方有多危险的详细解释,游自春心说他今天还有些反常,竟然会提醒她那玄道真人很危险。

但忽然间,她停下了。

等等。

对啊,他能感知到一定距离的灵力波动,甚至是对方灵力的详细情况。

他——

游自春神情渐敛,愣盯着不远处的房门,似乎迟迟意识到了一些事。

“小方姑娘?”看她停下了,白夫人回头看她。

说完那话后,雪翎子就消失不见了,可他说的话还盘旋在游自春脑中。

他能感知到灵力,哪怕对方不在他眼前。

他一直能感知到。

不仅是此时,此地,也不仅是对那玄道真人。

那么,那时候在旧庙……

她发着愣,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却打脊背窜上。

“方妹妹,怎的了?”粉衣姑娘挽住她胳膊。

“没,没……”游自春哽了声,心口发冷,胳膊在抖,没来由想逃跑。

从这地仙庙跑出去,甩开这些——不,甩开所有人,一个人跑得远远的。

可她还没昏头。

她勉强扯动嘴角,摸了下前额的碎发,对那粉衣姑娘说:“就是有些紧张,我看来这地仙庙拜神的人好多,那玄道真人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粉衣姑娘被她的话逗笑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却也不吃人,走吧。”

“嗯。”游自春点点头,竭力稳下心神。

到了静室,房门一打开,她就闻见股淡淡的檀香。

房间的光线很压抑,中间飘着一层薄软的幔帐,帐上映着道人影,看起来很清瘦。

白夫人说是要去和玄道真人知会一声,让她等一等。

游自春看着她也像那软帐一样,轻柔地飘进去,与那帐子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片刻,白夫人抬头,那一头金银簪钗摇摇晃晃,可不像先前那样金闪闪的,反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泽暗淡。

她冲游自春笑着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游自春深吸一气,往前迈了步。

与此同时,一只手拨开幔帐。

那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