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上香(2 / 3)

游自春怔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倏地看向他:“好啊你把我当贼!”

她转身就往墙边跑,想再翻回去。

裴倚鹤却一步上前,搂住她颈子往后一带:“别跑啊小毛贼,偷拿了什么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游自春两条腿使劲往前蹬:“什么毛贼!要做也做侠盗。把邀功请赏的盘算打到本大侠头上,是你有眼无珠!”

“两位——”一声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耍闹的两人僵住。

游自春的脸微微扯动了下,盯着面前的墙,小声说:“没被看见吧?”

裴倚鹤也压着声:“背对着人呢,能瞧见什么。”

“那——”

“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身后那人补全了没说完的话:“两位善信,可是要拜神上香?”

上香?

他俩刚迈出一步,停下,转身往后看。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郎。

她站在一棵杏树旁。

身着素净白裙,头上戴个帷帽,冷风掀起轻飘飘的薄纱,隐约露出小半张白净的脸。

眉如淡月,眼似寒水。

被灰蒙蒙的天光衬着,这人活像是从天际扯了团凄白的散云下来,化作抹清艳的孤魂。

风吹来,游自春闻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她看见那女子手中拿了一把香。

雪翎子道:“香火味重,但此地灵力稀薄。”

香火重,灵力却稀薄。

也就是说这里只烧香拜神,但没有仙缘,更没什么神。

裴倚鹤双臂一环,一副提防的姿态,笑道:“拜不拜神,也得看祂灵不灵验。不灵,上香和烧柴火也没什么两样。”

女子面色不变:“黄口小儿,在这地仙庙不敬鬼神,仔细上天降惩。”

“地仙庙?”游自春和裴倚鹤对视一眼,她看向那女子,笑吟吟道,“姐姐莫怪,我这哥哥嘴上没个分寸,其实心底恭敬。不然也不会特地赶到这儿来上香拜神,只是来得晚了,有些心焦。”

女子道:“善信是尘世贵客,我乃方外之人,不必称姊妹。我是这庙里的执事,俗家姓叶。”

游自春:“叶执事,这会儿还能上香吗?”

叶执事道:“拜神在心诚,不在时辰——请随我来。”

也不知怎的,裴倚鹤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声。

叶执事顿了步。

游自春忙揪他一把,又曲起手肘给他一下,他才堪堪止住笑。

三人走出园子,她也看清了不远处的地仙庙。

竟然和他们前些天藏身的破庙大差不差。

不过比那要气派华丽数倍不止。

她扫过那崭新的庙门,心中有了猜测。

正巧叶执事问了句:“今夜恐怕有雨,两位善信怎么此时来上香。”

这话要是答得不好,反容易惹来怀疑,毕竟他俩根本就不是打正门进来的。

游自春犹豫一秒,抢在裴倚鹤前面说:“我和哥哥早就听闻大仙的名声,也算好了时间,只是找去的地方只剩座荒庙,又紧赶慢赶到这儿。我俩看天还没彻底黑下去,就干脆先来上香,省得怠慢地仙。”

裴倚鹤看她一眼,登时明了,想起那座破庙。

他颔首道:“对。”

叶执事:“那庙几年前就已经荒废,香火早迁到了这里。两位打听到的,想来也是旧事。”

那座破庙果真是废弃不用的地仙庙!

游自春了然,点点头:“我俩在来的路上也听说了一些。”

她踩上台阶,正要走,余光忽瞥见一团黑糊糊的影子。

游自春往那边瞧,看见一个人从几个扫地的杂役中间穿过去。

看那身形,膀大腰圆,气喘吁吁。

挺眼熟。

竟像是红梅县的程员外。

她还想细看,可那高胖子已经如旋风般消失在拐角处。

“仔细脚下台阶。”叶执事说。

“好。”游自春心不在焉应了声。

裴倚鹤瞧出不对:“怎的?”

有外人在,游自春不好开口,只说:“没什么。”

三人刚进供奉地仙的主殿,一个清瘦的香火道人忽赶来。

他礼道:“执事,有贵客来找庙主,已经到静室门口了。”

叶执事道:“这两位善信前来上香,劳你照看一二。”

香火道人称是。

她走后,他客气询问:“两位是同上一炉香?”

他俩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以为他俩是夫妻了。

雨风顺着门灌进来,冷嗖嗖的,裴倚鹤却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烧。

他轻咳一声:“也可以——”

“他是我哥哥。”游自春表情倒是自然,下意识纠正,“分开上香就好。”

裴倚鹤抿唇,斜乜她一眼。

“好。”香火道人转身去取香,这会儿人很少,他也有闲心多聊几句,“来这上香的兄弟姊妹也多,难得像两位这般亲近。”

游自春还在乐乐呵呵地笑,裴倚鹤却突然冒了句:“不是亲生的。”

香火道人动作一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