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行动(2 / 3)

么样,你在泥巴里面滚了一遭,要是腿上沾了水,得尽快换药。”

“没事,有裤子隔着,没丁点儿影响。”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游自春突然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冷冰冰的,带着股让人如芒在背的审视。

她一抬头就撞上雪翎子的眼睛。

他微蹙起眉,尤其是在看见他俩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时。

“如何弄成这副模样。”他不自觉往后飘了些,说话时连呼吸都克制着,连一点泥巴味儿都不想多闻。

“掉进泥巴坑了。”裴倚鹤满不在乎道,话锋一转,笑笑,“雪翎子,怎么没和小春一块儿出去走走,一直待在这庙里也有些闷。”

雪翎子扫了眼游自春。

她浑身是泥,可看起来精神抖擞,没有受半点伤。

他不认为裴倚鹤是有所怀疑,是在质问他。

那偌大的裴家多出心机深沉之辈,就连看起来和蔼慈祥的家主,也曾无数回杀人不见血。

但裴倚鹤心性明净,性情纯粹,至真至善,不然雪翎子剑也不会在他手中化灵。

雪翎子面色淡然道:“倘若都出去了,你回来找不着人,岂不要心急如焚。”

裴倚鹤刚要说话,就听见“哗哗”声响。

他偏过头看游自春,她正铆劲儿搓衣袖上干掉的泥,眉头微微拧着。

裴倚鹤的注意力到了她身上:“这庙里有口储水的大缸,水早就干了,但有盖子盖着,缸里头挺干净。我去那条河里打点水,方便洗浴。”

“好!”游自春说,“那我捡点砖搭个灶,也好烧水,待会儿还能做饭吃。”

都逃了这么久了,这点技能她还是有的。

可裴倚鹤却道:“你陪我一块儿去,灶台回来搭也成。”

“那多浪费时间,你打水我也帮不上忙,两个人一起去反而容易惹来别人注意。”

“可我害怕啊。”裴倚鹤说得理所应当,“要是再撞上那些刺客怎么办,我可打不过。有你在旁边,还能多个出主意的人。”

游自春心说也是,便爽快答应了。

裴倚鹤又看向雪翎子,笑容朗快如常:“雪翎子,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回剑里休息。”

他看似不经意提起,可说出这话后,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挪开。

这近似一种迫视。

在催促雪翎子作出反应。

一点异样掠过心头,雪翎子眉头紧蹙,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身影消失在半空。

和游自春以前看过的修真小说不一样,这世界的修士没有什么筑基、结丹之类的说法。

他们就像是古代志怪小说里的道人方士,多修炼术法。

越是厉害的修士,会的术法就越多,也能使用更厉害的符箓。

裴倚鹤经脉有损,最多能催动一些低阶的辟邪符,会点简单的驱鬼术。

可他自幼练剑,也重视体术,不光剑术出挑,还有一身耗不尽的力气。

看着他将一个两人合抱粗的大瓷缸轻松举起来时,游自春心说有这设定,也就是在这本小说里还要受追杀的苦了,换本小说他指不定都能直接杀穿整个世界。

裴倚鹤将那大瓷缸翻来覆去检查一番,又放下去,曲指敲敲缸沿,说:“进去吧。”

“什么?”游自春愣了。

裴倚鹤泰然自若:“进缸里去,我扛着你走。”

游自春大惊:“你疯啦?没事扛人。”

“你腿上伤还没好,要你陪我去打水,哪还能让你折腾一趟。”

游自春好笑道:“我这是擦伤,又不是崴了瘸了。真把我装缸里顶着走,只引来别人把咱俩当猴子看。”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哎呀快走快走!”游自春抢先一步往外去,健步如飞。

“等等我!”裴倚鹤拎起缸,轻快赶上。

去洗缸打水的路上,他提起送钥匙的事:“钥匙交出去了,如今钱也到手,我买了些菜和药。”

游自春问:“程员外有没有发现换了串假钥匙?那人能顺利拿到账本吗?还有还有,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揍了那程员外两棍?”

“看眼下这情况,还没被发现。至于能不能顺利拿到,就要看那人自个儿了。不过他肯在程府忍辱负重,做半年下人,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他稍顿,“你打那员外的事也告诉他了,他还多给了我一些银钱,说是有机会定要当面答谢。”

游自春若有所思。

如今他们自顾不暇,也没法往别人那儿伸手。

帮那穷商揍程员外两棍都算仁至义尽。

裴倚鹤忽将横举着的大缸往上轻轻一抛,再稳稳接住,又抛,就像双手垫排球那样。

那百斤重的大水缸,在他手里和一个皮球差不多。

他没个正经地说道:“嗳,你敢不敢站在缸上面,咱俩下次再没钱了,就去大街上玩蹬缸。你站缸上跑,我就往上抛。”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游自春就乐得想笑。

她正要兴冲冲点头,却突然想起雪翎子那略带厌嫌的眼神。

她收了笑。

要说她完全没受影响,那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