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彼此【文案】(2 / 4)

他又会在另一处无关痛痒的地方,留个极其明显的口子。

夏雾:【排版乱了。字号也不统一啊。】

沈介:【不好意思~刚在外面,没看清。你教教我?】

排版也要人教?这人到底是在重修选修,还是在重修幼儿园大班?夏雾冷着脸指出问题。

二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版无可挑剔的终稿。

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三四次。

直到某个深夜,夏雾盯着屏幕上那句懒洋洋的【错哪了?我马上改。】,打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点开那几张手绘透视图,关于沈介的那些传闻不自觉浮现出来。

说他当年京卷考了六百五十五,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分。可他专业课却很少露面,只在期末周翻两眼,最后成绩单发下来,门门都是踩着及格线低分飘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排版对不齐”、“透视线画歪”的低级错误?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深夜疯长。

……他在钓她?!

想通这一层,屏幕散发的冷光,忽然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感。

夏雾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敲字的手指一点点收回。

她没回那条消息,直接自己上手把作业改了,再没找过他一次。

十八岁的夏雾选择最笨的自保方式——落荒而逃。

对话框安静了半个月。

像是默认了她的拒绝。

她以为这段毫无意义的试探已经到此为止,直到几天后,沈介再度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快入冬的时候,明枝和敕川搞了个地下摇滚乐队。

敕川是主唱,明枝敲架子鼓。排练室租在新街口胡同深处的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夏雾周末闲着没事,常去捧场。

重金属的余震撞在墙壁上。空气里酒精与烟味发酵,透着股钝重的潮气。

她嫌吵,每次都躲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只顾咬着吸管喝苏打水。至于台上的音乐,压根没听进去几句。

这不怪她。都怪地球、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被引力带偏了,每次鼓点砸下来,总让她觉得不安。余光也总是不受控制掠过角落的承重柱。

沈介也在。

大少爷放着三里屯的局不去,每逢周末就在这破场子里耗着。

他不往人堆里挤,总靠在承重柱旁。指间猩红忽明忽灭,也不怎么看台上,视线老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飘。

夏雾不想对上他的眼睛。每每察觉时,塑料吸管就会被她咬变形。

这种心照不宣一直延续到跨年夜。

潮气被音浪蒸发,气氛太燥、有些失控。

苏打水喝多了,夏雾低头避开人群想去洗手间,有个外校男生端着杯野格凑过来,堵住了路。

对方喝醉了,拿着手机非要扫个微信。

夏雾偏过头:“不加。”

男生觉得落了面子,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胳膊:“别这么傲啊妹妹……”

手还没碰到,肩膀忽然被人从后头撞开。

沈介从承重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皮半敛。那男生骂骂咧咧地一回头,酒瞬间醒了大半,灰溜溜地走了。

斑斓的霓虹灯牌扫过下颌。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骨间,视线重新落回夏雾脸上。

“挺难追啊,夏同学。”声音混在嘈杂的吉他声里,“别人不行……那我呢。”

沈介往前逼近半步,球鞋抵住她的帆布鞋上的星形标志。

“我能追么。”

距离拉得太近。

夏雾捏着玻璃杯,指尖微微泛了白。

那样出挑的一个人,带着偏爱压过来,几乎要抽干她周遭所有的氧气。

她紧紧抿着唇,没敢看他的眼睛,目光从锁骨掠过,睫毛低低垂着,几乎要在脸颊上扫出两道弧度。

“随你。”说完,夏雾转身就往出口走。

凌晨的北京飘起了细雪。

寒风凛冽。她埋着头往前走,身后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踩碎积雪的脚步声。

快到宿舍区闸机口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接着是“咔哒”一声。蓝莹莹的一簇火,映亮了他微屈的指节。火光往上跳了一寸,掠过冷硬眉骨,随即又被掐灭。

“夏雾,站住。”

沈介深吸了一口烟,嗓音被冬夜冻得发沉。

夏雾停下脚步,回头。

少年夹着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他盯着她,“‘随你’是几个意思?”

“做我女朋友,行还是不行。”

夏雾呼吸有些发紧、心跳得很快,视野里只有他肩头细碎的落雪,以及指缝间那点明灭的红。

找个借口。

随便找个什么荒唐的、他根本做不到的借口刁难一下。

她整个人真的、真的快化开了。

“我闻不惯烟味。”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又轻又冷、毫无底气,甚至带了点别扭的僵硬,“你……你戒了烟,我就同意。”

话一出口,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