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
大掌箍住那截腰肢,强行翻折过去。
脸被迫埋进被褥里。
“我不介意当小三。”
趁着换气的间隙,终于攒了些力气。她攥紧床单,“可是我介意。”
回应她的,是近乎暴虐的惩罚。
他根本就是要把人连皮带骨地嚼碎了、吞下去!
可第二天睁眼,天光惨白。屋内空无一人。
爆裂的水管修好了,地面的水渍拖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再后来,每个月的账户里,会雷打不动地多出一万欧元。
直到她在Ins上,发了和那个法国男生的合照。
汇款断了。
沈介也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
现实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回耳膜。
后背覆了一层冷汗。腰侧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烫。
“哟,沈总。”
一道散漫的男声横插进来,劈开了三人间的死寂。
敕川走近,目光在发白的脸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沈介身上。似笑非笑,“市中心的煤气管道,抢修挺快啊?”
沈介没接茬。
敕川搭上他的肩,半推着往外带:“走走走,里面闷死我了。陪我出去抽根烟。”
转身之际。
他抬起手腕,仰颈,将杯底那点残存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了滚。
“眼光不错。”他评价道。
话音落下,转过身,大理石面上拉出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很快便消失在长廊拐角。
压迫感终于撤走了。
夏雾微不可察地松开了咬紧的牙关,颌骨隐隐发酸。
胃里那阵痉挛还没平复,助理神色匆忙地穿过人群,低声喊住温舜。
“温总监,出事了。”助理看了一眼夏雾,欲言又止,还是硬着头皮快语道,“下个月‘地标无人机光影秀’的动态分镜,甲方刚发火全盘毙了,嫌主视觉概念太单薄。”
“副总让您马上上趟二楼贵宾室。”
温舜眉头倏地锁紧,面露难色地看向夏雾。
“你去忙。”夏雾笑了笑,“我在这儿等你。”
温舜略一权衡,从长台边取了一小碟黑森林慕斯递给她:“晚宴开席还要一会儿,你先吃点甜的垫垫。我尽快脱身。”
“好。”她强笑着点头。
看着温舜跟着助理匆匆踏上旋转楼梯,
她捏起银质小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激起胃黏膜更剧烈的排斥。咽不下去,扯过纸巾捂住嘴,背过身,吐了。
大厅里的暖气熏得人发闷。
夏雾朝偏厅的玻璃推门走去。
推开门,深秋夹杂着水汽的冷风砸过来,理智瞬间清明。
露台连着庄园的后花园。没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地灯藏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里。
停在避风的罗马柱后,刚想靠着石雕缓一口气,脊背却猛地僵住。
露台最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敕川弓着背,手掌盖在脸上。隐隐有压抑的哽咽声,被冷风扯过来。
沈介就站在身侧。指尖那点星火静静地燃着。
高跟鞋磕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却悄悄惊动了烟雾。
指骨微顿,掸落一截烟灰。漆黑眼眸透过稀薄夜色,精准地扫了过来。
夏雾脚尖调转,身形隐入廊柱后的盲区。
“咔嗒。”玻璃门推开又合拢。将冷风和那道目光一并隔绝在外。
一秒都不想多待。她不想在任何有沈介存在的空间里,多待哪怕一秒。
二楼贵宾室在西翼。避开了大厅的灯火通明,夏雾折身走入一条光线黯淡的通道。
庄园回廊交错,像一组没有尽头的几何图形。
她踩着地毯往前走。
左转,掠过一排大理石半身像。
穿过次厅。向右拐,就是暗梯。
大二那年,沈介拍下这座庄园。产权让渡书和签字笔一并被他推到眼前。
笔尖朝向她。
但她没接。
那时候,她已经在偷偷准备去巴黎的材料,谋划着怎么才能断得干净。
后来,她也确实做到了。
塞纳河边的散步、圣心大教堂前的拥吻、用尽全力去接纳另一个人。试图用一段崭新的、正常的感情,去洗刷掉那些病态又炽烈的印记。
可现在这双脚,居然还在凭着本能,在这座囚牢里找路——似乎她从未逃离,只是在外面兜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推开二楼的门。
“雾雾?”温舜迎面撞上她,脚步停住。
手臂被下意识托住。对方看了眼身后的暗梯,神色诧异:“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西翼没导航,我刚才跟着副总走都差点绕晕。”
“刚刚问了路过的保洁阿姨。”夏雾捏着裙摆,声音轻软平静,“忙完了吗?我想回家了。”
“忙完了。走吧,我带你从正门出去。”
温舜不疑有他,牵起手,将那几根略微发凉的手指拢进掌心。两人转身,并肩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