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有急事禀告。”荣顺等不及来禄的询问,率先开了口。
来禄见他这般急色,也不再多言,向他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叩响了御书房的门。
不多时,闫公公便出现在门内,推开门先是看到了来禄,紧接着就看到来禄身后一身湿透的荣顺。
“哟,这不是王爷身边的荣侍卫吗?”不等来禄开口通禀,闫公公先认出了荣顺:“怎么这么夜了还……”
“闫公公,没时间说别的了。”荣顺一见来开门的是闫公公,急忙抱拳一揖:“属下有急事向陛下禀告,还请闫公公快去里面通传一声。”
闫公公的视线越过来禄落在荣顺身上,就见他湿透的衣衫那袍角还滴着水,面上一副焦急之色,闫公公顿觉不妙。
在宫里活了半辈子了,闫公公见过无数种表情,也见过无数次深夜叩门的急报,但每一种表情、每一次叩门背后都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几乎已经有了一本账。
此刻立在檐下的荣顺,让闫公公不禁眼皮跳动了一下,心中立刻判断今夜定是摄政王府出了大事。
“荣侍卫稍候片刻。”闫公公也不再多问,立刻转身朝着御书房里间走去,不多时便回来为荣顺开了门道:“陛下宣了,跟咱家来吧。”
其实从宣赫连抱着赤昭曦离开御书房之后,赤帝一直没有休息,甚至连午膳也没用几口,只夹了两三筷子的素菜,便让人撤了晚膳,直至现在也没能合眼。
太担心。
赤昭曦昏倒在赤帝面前,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担心。
他只是想着,太医院的周院判已经派过去了,大约等着赤昭曦的身体状况稳定些,摄政王府便会遣人来回个消息,就算宫门落钥,宣赫连是个有心的,定会让刃组的人发个飞鸽传书,直接越过宫门把消息送至赤帝手中。
所以在听到是摄政王府的人雨夜入宫前来报信,立刻就让闫公公将人带进来,只是接下来的消息,却并不是他心中所想那般来保平安的。
在闫公公的引领下,荣顺快步行至御前,撩袍跪倒,双手将腰牌举过头顶,以示自己代表宣赫连的身份:“属下摄政王府宣王爷贴身侍卫荣顺,奉摄政王急令来报——摄政王妃、长公主,于今夜子时初刻……薨逝。”
当荣顺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御书房里骤然静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声音、所有温度一般,就连炭盆里跳跃的烛火,仿佛在这一刻都失了热度。
赤帝坐在御案后的身子,忽然间瘫软了下去,面上的神色像是一瞬间凝结一般,原本松松搭在扶手上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在御案的边沿紧紧攥住,甚至连指节都因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
“荣侍卫,你……”闫公公看着赤帝这般震惊,连忙开口询问:“你这消息……可……”
“属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荣顺举着宣赫连摄政王的腰牌,更抬高了一分:“有王爷腰牌在此,属下不敢妄言。”
那腰牌连看也没看,闫公公便知道他所言非虚,毕竟是宣赫连的贴身侍卫,多少场合中都见过了,也无需再去看腰牌来辨消息真伪,但他这么一问,也只是想要给赤帝留下一个反应的时间。
赤帝怔愣地扫了一眼高举的腰牌,抬手轻挥了一下,示意他收起来,不用看了,随即口中喃喃询问,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呢……怎么回事……”
仔细将腰牌原样收回,荣顺听到赤帝口中的低声呢喃,还以为是在询问自己,于是立刻抱拳垂首,一五一十地将今日赤昭曦回府后,直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向赤帝禀告个清楚。
荣顺的话说得并不快,甚至在讲到某些关键地方时——必如江老用银针验出赤昭曦体内有毒——刻意停顿了些,或是在提到查出陈嬷嬷是奉了夏婉宁的旨意,长年累月给赤昭曦下毒使她不能生育,等等,所有关键处,他的停顿,都像是在无声的刻意提醒着什么。
赤帝听着他的话,始终没有打断,一直默默听到最后,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以及紧攥御案边沿的指节越来越白,就连手背上也暴起了青筋,便可见赤帝现在心底复杂的情绪就要快喷涌而出。
荣顺说完,再度向御案后的赤帝深深叩首。
“神仙难救”个字落进赤帝耳中时,他忽觉眼皮猛地抽动了几下,随即缓缓阖上了渐渐爬上了血丝的眼睛。
沉默良久,赤帝神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像从凛渊司那万年不化的冰窖伸出刮出来的寒风一般:“陈嬷嬷——极刑!即刻行刑!”
这几个字不仅冷,更是带着赤帝无法原谅那妇人的恼恨。
闫公公闻声立刻躬身应道:“是,老奴遵旨。”
应完了声的闫公公并没有急急退下,今夜这样大的事,赤帝不会只有这一条旨意,所以闫公公还是静静立在御案侧首,等候赤帝接下来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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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冯俊海,加紧审讯凤仪宫那些所有在押宫人!”提到这事,似乎赤帝怒意又更添了几分:“还有那个瑛宛,加派人手,扩大搜捕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