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谢曦的意愿,冉祯强势交换了包袱,确实感受到了两只包袱的重量差距,对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谢曦来说确实有些为难,对从小皮实的冉祯来说就还好。
冉祯背着沉沉的一兜子金银健步如飞,让跟在后面的谢曦艳羡不已。
两人原路返回,将车驶出桃花庄范围,再次停到之前歇脚的那片野树林。
车厢里两人席地而坐,谢曦用火折子为冉祯照明,冉祯将金银锭从包袱里摸出来,挨个儿在座位上排列整齐,看着几乎铺满一人坐的金银锭,冉祯笑弯了眼眸。
又继续整理银票和珠宝首饰,分门别类的归置,最后才到幸福的数钱环节。
梨花庄报仇那晚冉祯只是大概看了看,并未清点,今天数过之后才知道具体数额。
五百两金锭,一千两银锭,各种面额的银票加起来有三万八千多两,还有一些暂时无法估值的珠宝首饰。
他们重生回来不仅如愿报了仇,还顺便发了一笔小财。
谢曦看着冉祯盯着满座椅金银钱财眼睛发亮的模样,嘴角也不禁跟着微微上扬。
“你喜欢钱?”谢曦忍不住问了句。
冉祯目不转睛:“谁不喜欢?”
“我当初答应来京城,就是想来赚钱的。”冉祯又补充一句。
外公去世后,虽然给冉祯留了些银钱度日,但也仅仅是度日。
冉祯不愿一辈子留在林阳开打铁铺,正好卫仲闻那时提出接她来京,冉祯想着京城地方大,机会多,等她在京城熟悉了,就在京城地界开一间上好的铺子,赚大钱。
想起前世那些乌糟事,冉祯怅然一叹,清点完数额后,又把金银全都收回两个包袱里。
“东西挖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冉祯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说。
“我们今晚不回去。”谢曦将车帘放下,在冉祯讶然的目光中说:“我陪你挖了这些东西,你也陪我去个地方吧。”
“行啊,去哪里?”冉祯爽快应承。
“鸹山。”
谢曦说地名便让冉祯坐好,自己出去赶车。
冉祯对京城不算熟悉,并不知道谢曦所说的瓜山在什么地方,但既然谢曦想去,那就去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的驴车终于停了下来。
昏昏欲睡的冉祯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眼前哪有什么山,只有一座黑洞洞的密林,密林绿植繁茂,月光都照不进去的样子,看着还有点渗人。
“到了。”
谢曦从车上跳下,或许是赶车时间太长,身子稍微晃了晃,扶着车厢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浑身上下写满了‘柔弱’两个字。
“山呢?”冉祯问。
谢曦指着那黑洞洞的密林:
“只是叫鸹山而已,鸹是乌鸦的意思。”
解释完,谢曦也休息好了,正打算走时,见冉祯要回车厢背包袱,赶忙拦住:
“东西放车里,这地方比乱葬岗还邪门儿,不会有人来的。”
冉祯质疑:不会有人来?那他们是……
但想想也是,带着包袱确实笨重了些,万一在林子里遇见什么飞禽走兽,带着东西施展不开身手,可能有危险。
仔细把包袱塞进座位底下,确认一眼看不出后,冉祯才轻装上阵,跟着谢曦清理出来的野草路径,走入了这座诡异阴冷的密林。
林子里面比冉祯想象中还要昏暗,树木枝桠交错如鬼爪,将月光撕得粉碎。
脚下腐叶堆积,踩上去潮湿绵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错觉,冉祯觉得自从他们进了林子,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谢曦。”
饶是雄鹰般的女人也架不住这诡异的环境,忍不住贴近毫无惧色的谢曦,并由衷的问出一句:
“你不会是想杀我抛尸吧?”
谢曦对身后这个几乎整个人都要攀上他后背的女人有点无语:
“不至于。”
“是不至于想杀我,还是不至于抛尸?”
“是不至于这么麻烦。”
“……”
虽然说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废话,但冉祯总算从谢曦那儿吸了点阳气,没那么害怕了。
谢曦一路清理野草枯枝,来到了几条枝丫般分散开来的路口处,谢曦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几条路沉默犯难。
只见他从衣襟抽出贴身挂着的玉哨,放在唇下吹了几下。
冉祯十分好奇这玉哨到底是什么声音,反正从她的角度听起来,几乎可以算是无声。
玉哨吹了好一会儿,黑漆漆的林中除了阴恻恻的风声和嘎嘎难听的鸟叫声之外,毫无变化。
就在冉祯以为玉哨失效时,她直觉背后一股冰寒之意袭来,回头的瞬间,一道莹色蓝光如流星般从眼前飞快闪过,那道光带来的寒气几乎是贴着冉祯和谢曦的脸颊过去的。
冉祯从谢曦右侧肩膀上探出脑袋向前方看去,只见那道莹色蓝光的尾巴卷着一根树枝缓缓垂下,竟是一条只有半臂长的荧光蓝蛇。
此刻它正用它那双比一般蛇要大不少的豆豆眼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