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曦搅和两圈笔洗里的水:“让李叔找人抬去松鹤堂了。”
冉祯:……
“她们是老夫人送给你做姨娘的,你这么对她们,老夫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冉祯将纸放回书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她最好多送点人过来,我还有很多药没地方试呢。”
谢曦轻笑着走出书案,自然而然拉着冉祯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冉祯不明所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从里间取来干爽的盥巾,绕到冉祯身后为她擦拭湿发。
“不用,都快干了。”
冉祯试图起身,被谢曦按住肩膀:“别动。”
谢曦一边为冉祯擦拭湿发,一边用五指在冉祯的头顶轻按穴位,舒服的感觉让冉祯很快妥协,乖乖坐着不动,让谢曦服务。
“我今晚想杀个人,给我点化尸粉吧。”
冉祯干坐着,有点无聊,干脆跟谢曦聊起了天。
谢曦手上动作一顿,很快便猜到冉祯的意思:
“你想杀常贵?在府里?”
冉祯点头,将常贵必死的理由说与谢曦听。
谢曦沉默片刻后:
“确实留不得,但也不能莫名死在府里。”
“所以我才跟你要化尸粉。”
谢曦的化尸粉真乃杀人除恶的必备神器,冉祯由衷感慨。
“化尸粉需要时间和场地,若不掩埋起来,味道会很大。”
冉祯倒是没想到味道的问题……
“那要不,我把人骗到外头去杀?”
冉祯的这个提议谢曦依旧否决:
“你今日大闹永安居的事,常贵回去后必有所耳闻,他今晚都未必会赴约,更别说被你骗到外面去了。”
冉祯想想,还真是。
常贵色胆包天,今天中午在松鹤堂外看到冉祯后,就一直没出内院,躲在某处等冉祯经过调戏,其实他只要离了内院,自然有人跟他说冉祯大闹永安居的事情,一旦知道冉祯不好惹,常贵必会对她有所防备。
“那怎么办?此人知晓你我与萧蓉萧庸的恩怨,将来事发,留着他必成祸患。”
谢曦轻柔的擦拭着冉祯的秀发,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头发已经不怎么湿了。
他将盥巾挂在椅背上,用手指帮冉祯梳理发丝:
“常贵必须死,却不必你亲自动手。”
冉祯问:“你想用你的蛊?梨花庄用的那种?”
那晚她见识了谢曦的蛊虫,竟能一下控制那么多人,实在厉害。
“小莹需要用母蛊催动,不适合单杀。而且我也没剩几只了……”谢曦遗憾的说完,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一句:
“不过,我还有一只迷心蛊。”
冉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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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心蛊的作用,谢曦没跟冉祯详细介绍,只说是一种能让人短暂迷失心智的蛊。
不过具体的效用,冉祯倒是第二天就看到了。
那时谢曦正被老夫人传唤到松鹤堂去问责,只因昨日老夫人故意拖住冉祯,让露珠和绿意给谢曦下药,想让他失控把生米煮成熟饭,顺利收下两个姨娘,好为大房开枝散叶。
谁知谢曦不仅没中药,反而给两个丫鬟下了药,让她们在抽搐、痉挛、痛苦中过了半日,被送回来的时候,小命都去了一半。
第二日醒来后,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拖着病恹恹的身子,爬起来一个劲向老夫人磕头求饶,说她们宁愿当一辈子粗使奴婢,也绝不想再去伺候大公子。
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大公子的毒辣手段,让松鹤堂的人都为之胆寒,今后怕是再也没人敢动当大公子姨娘的心思了。
这个结果可把老夫人气坏了,立刻就把谢曦唤了过去。
好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谢曦不搭话、不否认、不妥协,只顾鼻眼观心的听着,老夫人气急败坏,拿起拐杖想打谢曦。
就在这个时候,常贵昨夜失足落水死掉的消息传回府中,尸体是顺天府官差送回来的。
原本若只是死个下人,倒也不必兴师动众,关键常贵的尸体衣襟中藏着个包裹,包裹里尽是些来头不小的东西——上好的羊脂玉佩、成色极佳的金玉簪子、还有几颗指头大的东珠等等,每一件都透着不凡,绝不是他一介小人物所能拥有的。
官差立刻便想到他是盗窃了主家财物,通过常贵穿的建威侯府统一规制的衣裳,找上了建威侯府,告知贼人落水消息的同时,还把贼人偷盗的财物一一奉还。
常贵是老夫人的人,他死在外面自有人来回禀。
因为这事一耽搁,老夫人也没了责打谢曦的兴致,干脆下令让谢曦禁足清风苑,没她的命令不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