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凝聚罡气,而是凭借着蛮荒血脉中那顽强的生命力和印记带来的奇异韧性,开始尝试……坐起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渗出。但他咬着牙,牙龈咬出了血,终于,靠着背后冰冷的岩壁,他半坐了起来。
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看向洞外,灰白色的云海在狂风中翻腾,电光隐现。看向洞内,玄臻昏迷,疤脸垂死。
必须做点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幽蓝碎片。碎片冰冷沉寂,但在他的注视下,似乎内部那星辰旋涡的流转,极其轻微地加快了一丝。是因为他胸口印记的共鸣?还是因为此地环境对它的排斥,激发了某种反应?
他不知道。但他记得玄臻说过,碎片之间或许能形成平衡。
他体内有“深海”的沉寂之力,此地是“云巅”的躁动高空。平衡……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山魈闭上眼,不再试图“控制”或“吸收”碎片的力量——那远远超出了他此刻的能力。他仅仅是将自己的意志,将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救同伴”的强烈意念,毫无保留地、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投向手中的碎片,投向胸口的印记。
没有光华,没有异响。
但片刻之后,他感到手中碎片那极致的冰冷,似乎……向他的掌心“收敛”了那么一丝丝。不是被他吸收,更像是碎片本身的力量变得更加“凝练”、“内向”。与此同时,胸口印记处,那因为环境排斥而产生的不适感,也略微减轻了一丁点。
有效?还是错觉?
山魈不知道。但他继续着这个笨拙的、近乎祈祷的尝试。他将这份“凝练”的沉寂之感,想象成一层薄薄的、无形的壳,试图将其覆盖在疤脸胸口那蔓延的灰败冰晶上,试图隔绝那来自“腐心母株”的剧毒侵蚀。
他也将这份意念,投向昏迷的玄臻,希望这来自深海星轨碎片的一丝凝练气息,能稍微稳定玄臻混乱的伤势和灵魂。
他不知道这能有多大作用。或许只是杯水车薪,或许毫无意义。
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在呼啸的风声与死寂的洞穴之间,重伤的巨人背靠岩壁,手握冰冷的蓝色碎片,以最原始的姿态,守护着身旁濒死的同伴,等待着渺茫的转机,或最终的终结。
陨落于云巅风口的初次谒见,在无声的挣扎与守护中,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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