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样“下沉”或“攀升”,而是如同水滴融入蛛网,沿着地脉网络中某种特定的、指向北极方向的、极其微弱而古老的“呼唤”频率,缓缓“流淌”过去。
距离太过遥远,感应极其模糊,如同隔着重度毛玻璃观察景物。
她“看”到的不再是清晰的星图或景象,而是一些破碎的、扭曲的、夹杂着强烈情绪和能量波动的意象碎片:
无尽冰原,狂风如刀,卷起万载玄冰的粉尘,遮蔽一切。冰层之下,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流淌着幽蓝色的、如同液态宝石般的微弱光芒,构成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脉络网络。
在这网络的核心,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内部封印着星辰光点般能量的玄冰构筑的、如同倒扣莲花般的宏伟建筑,正在……震颤。建筑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如同闪电般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有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芒在蠕动、扩张。
冰莲建筑内部,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纤细身影,正跪坐在中央,双手按在一个同样布满裂痕的、似乎是控制核心的冰晶平台上。身影周围,漂浮着无数细碎的、燃烧着冰冷白色火焰的符文,这些符文正不断闪烁、明灭,试图修补平台和建筑上的裂痕,却显得力不从心。那身影在颤抖,月白光晕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消散。——这就是发出求救波动的意志源头吗?
而在冰莲建筑之外,幽蓝的冰下能量脉络中,无数漆黑的、如同血管瘤般的凸起正在疯狂滋生、搏动,贪婪地抽取着脉络中的能量,并将其污染、转化为粘稠的黑暗物质。更远处,冰原之上,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适应了极寒的黑暗造物在聚集、徘徊。
最为骇人的是,在冰莲建筑正下方,那幽蓝能量脉络的最深处,林晚感应到了一团无法形容的、巨大无比的、冰冷的……“饥饿”。它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半醒,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冰莲建筑震颤加剧,裂痕扩张。那正是被封印的“源头”核心碎片散发出的意念——纯粹、混乱、充斥着要将一切能量与秩序都吞噬、转化为自身养料的毁灭欲望。
感应到此,林晚已经头痛欲裂,意识仿佛要被那冰冷的“饥饿”和无数黑暗凸起的恶意所冻结、污染。她知道自己到达了极限,强行再深入,不但得不到更多信息,自己的意识很可能被创伤甚至俘获。
她果断切断了感应。
“噗——”又是一小口鲜血咳出,林晚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倒下,被阿武及时扶住。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后怕与急切。
“怎么样?”玄臻急问。
林晚喘息片刻,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看”到的意象碎片描述出来。
“……冰莲封印建筑,裂痕在扩大……月白色身影,可能是守护者或监管灵,力量快要耗尽……冰下能量脉络被大面积污染侵蚀……封印下的‘东西’,在‘呼吸’,在‘醒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封印松动的速度很快,那个守护者……撑不了多久。一旦封印彻底破裂,那个‘东西’出来,与‘网’里应外合……”
后果不言而喻。
“必须尽快!”山魈急道。
“但我们怎么过去?”阿武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万里之遥,沿途都是‘网’的控制区或危险地带。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就算知道方向,走地面根本不可能在封印破碎前赶到。”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是啊,怎么去?飞过去吗?
就在这时,林晚虚弱地抬起手,指向巨树深处,指向那两块星轨盘碎片。
“或许……有一个办法。”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门枢纽刚刚重启,两块碎片在此共鸣,能量相对稳定。而北极枢纽,同样是七大枢纽之一,虽然被污染和破坏,但其核心的星轨碎片,与我们的碎片同源。”林晚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之前玄臻强行引动枢纽力量,发出了‘生门镇邪’的一击。那本质上,是利用碎片共鸣,短暂调动了生门枢纽的部分法则力量。”
她看向玄臻:“如果我们……将这种‘调动’,不用于攻击,而是用于……超远距离的、指向性的能量共鸣牵引呢?”
玄臻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利用两块碎片在此的共鸣,以及生门枢纽的能量,强行与北极枢纽的那块碎片建立一条临时的、高强度的‘共鸣通道’,然后……通过这条通道,进行有限度的、短时间的能量投射,甚至……人员转移?”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是完整的传送,那需要完整的星轨盘和巨大的能量,我们做不到。”林晚摇头,“但如果是……共鸣牵引下的‘投送’,或许可以。就像用一根足够结实、足够有弹性的绳子,绑在箭上射向目标,然后顺着绳子滑过去。前提是,我们的‘箭’——也就是共鸣信号——要足够强,能突破‘网’在北极的干扰和污染,准确命中北极碎片;同时,我们的‘绳子’——也就是能量通道——要足够稳固,能承受短时间的人员通过;而且,我们这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