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2 / 2)

,连忙探身查看,发现夏微艰难地挂在半空,幸好头脑灵活,双手紧紧抓握船舷。

艾玛焦急地回头环顾岸边,高声呼唤救援,幸好周末湖边巡视的救生员多,其中两位意识到这边突发情况,立即跃过来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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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看到身上紧裹毛毯,头发湿漉漉的夏微,舍友一时惊愕。

而夏微惊魂未定,换了身衣物,又赶紧冲了把热水澡。

从浴室中出来,她却感觉浑身发寒,凉意从足底生出,双目晕眩,骨骼松软得仿佛踩在云尖。

舍友正在做饭,见到病恹恹的夏微,连忙过来询问怎么样。

“我好想……好像感冒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四肢有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股脑瘫在沙发上。

舍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旋即受惊缩回,抖了抖手背:“咝,好烫!”

“你需要去医院看看。”舍友担忧地下定结论,立即脱下围裙,“走,我陪你去。”

来到医院,夏微才领略到传说中美国的医疗效率。

辛苦舍友伴着她在长椅上等了一下午,终于轮到她进入诊室时,医生简短地询问病情,断定为是再普通不过的着凉,开了两粒感冒药,便打发她出门。

“服药以后就可以了。”这个戴眼镜的白人收拾桌上的纸笔,关闭电脑,一面向她匆忙示意。

夏微动动唇角,生涩的询问自嗓间溢出,他却抬手打住,硬生生将她的话音吞咽回去:“我马上要下班了,你可以走了。”

看他决绝的态度,夏微只能悻悻然与舍友回公寓。

吃了药,她又喝了两大杯热水,关灯,盖上被子,睡觉。

没多久却被热醒,睁开眼,四周黑漆漆得犹如陷落深夜,头部痛得发胀,仿佛被一只巨手攫住,发顶即将裂开,喉咙口也肿得厉害,心知大事不妙的她摸向睡前放在旁边的体温计,挣扎着剩下的全部力气测了测。

三分钟后。39.8。

还是没有退热,反而愈发严重了。

夏微第一反应是想到了国内的爸爸妈妈。

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按亮,睁着茫雾沉沉的眼睛,凭着最后仅存的神智点向家庭群聊,烧成空白的大脑依稀思考了片刻,又退出了。

不,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

即便他们知道了,也隔着一座遥远的太平洋,距离是无法跨越的千山万水,告诉了他们,然而除了为她担忧还有什么用呢?

夏微迷糊地想。

刚想放下手机,这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陈回来了,我与你说一声。】

发信人的备注是阿列克西。

夏微侧躺在床,手指已经抬不动,弯曲着发麻的关节,在屏幕上碰触着那些已经混成一团乱码的字母,颤抖着手,她想回复一条“谢谢”。

然而下一秒,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是陈越青。

夏微已经没有力气多作思索,直接按下接通键,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却令她怵然吓了一跳。

嘶哑得像被海边的尘沙掩过:“陈学长——”

对面显然疑惑。

“夏微?”

“我感冒了,还发热。”夏微半梦半醒地说。

她未听清那边回复了什么,卧室的门哗然推开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舍友关切地轻声走过来,温热的手背覆上她的额头。

“天哪,怎么还是这么烫。”她看见夏微手边随意搁放的体温计,借着月光瞥了一眼,忽地发出一声高呼。

“你快烧到四十度了!这不行了,我得给你喊急诊。天哪,我也不知道怎么喊。”

“四十度?”夏微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电话的那边是一道男声,闻言顷刻吃惊。

夏微烧得陷入神志不清,舍友俯下身,病急乱投医地向对面求助:“您好,您也在芝加哥吗?”

“在。”对面的男人立即回答,“夏微需要去医院吗?”

“需要。”在看不见的地方,舍友点头如捣蒜,忧心忡忡地看着已经昏睡不醒的夏微,“我是她的舍友,她白天落水了,我与她去过医院,但是没有效果,现在她需要上急诊,可是我没有经验,你知道怎么办吗?”

“我马上过去。”对面的语调固然焦灼,却莫名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舍友卸了半颗悬挂的心,呼出一口气:“我马上发您定位。”

“我有夏微的地址,现在开车过来。”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