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又打开某红书查看攻略,发现评价褒贬不一,选择困难症发作,她只能抬头征求对面男人的意见。
“学长,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陈越青向菜单看过来,不假思索:“酸豆角鸡胗,剁椒皮蛋,香锅九味腊肉,这些我每次必点,其他看你还喜欢什么。”
“那就这三个,再加一个主食……”服务员唰唰记下,她又补充一道,“肉丝米线。”
搓手等待美食来临,夏微扭头看了看周边,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通常饭点,不过仍有三两食客到店,用乡音谈笑风生。
服务员端来两杯冰水,她捏着玻璃杯,轻轻晃着,头顶圆圆的灯光在水面汇聚成亮点,细小的涟漪往外扩散,余光悄瞥男人,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打着转,旋即又怕被发现,做贼心虚地收回来,脑内琢磨着该怎么与他开口,不失热络又不显得突兀。
这时候她佩服英国人用天气开腔的明智了。
想不到是陈越青先发话,语气自然:“那你是从湖南过去上海读书?”
“是的。”夏微实话实说,“那时候想着要去沿海大城市见见世面,正好考得也不错,爸爸妈妈支持,填志愿时就往那边填,最后也录上了。”
“你填的都是外国语言文学?”
她挠头,眼珠转动回忆:“也不是,只是大部分都填的这个专业,其实为了保稳,后面考古也填了。”
陈越青眼中掠过笑意,不知是被哪句逗乐:“那你对外国语言文学很热爱了。这挺好的,学一样自己喜欢的专业才是最大的动力,人终究要有一件能够坚持的爱好,其实学什么都不容易,不过学热爱的再苦再累至少还能支撑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夏微大为赞同,使劲点头:“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他们都说要选适合就业的专业,什么形势多么严峻,找工作多么艰难,其实我觉得把一条道路走到最好,也是一项足够安身立命的本领,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人生嘛,不活得快乐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生呢?”少女故作老成地说。
她算是自我安慰,也并非全然看得这般乐观。
“学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叫人生的奥德赛时期?”
“从学校毕业到踏入社会的那个迷茫阶段?”这个词汇近来频繁出现在社交媒体上,陈越青也有所耳闻,不过他有些讶异,“你不是还没有毕业吗?提前焦虑是在透支情绪。”
夏微骤然惆怅,瞳目中的光芒忽而黯淡:“其实我也很迷茫。”
“为了你的未来?”
“是的。”夏微倚靠桌子,一只手托着下巴,“我好像看不清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子,我还觉得我是一个小孩子,可是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身边的人都在催着将我当做一个大人看待,我就算不愿意长大,也会显得不够懂事了。但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自学成才当一个大人,遇到一个难题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一位成熟的人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会怎么思考问题,又会怎么以大人的方式去解决呢?我至今都没有成功做到,那好像是一项本该无师自通的本领,社会要求我们一下子自学成才独立自主地去生活,我又该从哪里去学习呢?”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就像对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在倾诉,陈越青安静地听着,注视少女因为郁闷而灰暗的脸色,一面伸手端起茶壶,给她续上一杯,轻推到少女面前。
“你才二十一岁。”陈越青想,她这么年轻,朝气四溢,是大学生特有的鲜亮与生命力。
就连她的烦恼,也仿佛英格兰淅沥不停的雨季,只渗入仍在跳动的血管里。
“是啊,我都二十一岁了。”夏微苦恼地捏捏脸颊。
微弱的刺痛感提醒她这是现实,于是她更加挫败,耷拉下脑袋。
“可是我都二十六了。是不是更应该焦虑,恨不得明天就入土了?”陈越青微笑。
夏微抬头看了看他。
随后笃定摇头:“你不需要,因为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与我不一样,我好像……还是一事无成。”她有些沮丧。
“我成功在哪里?”
夏微掰手指与他细算,理所当然地说:“你成绩好,学历高,履历光鲜,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外人看起来你就是有学霸光环,就是在云端里的人物。我好羡慕你——”少女越说越怅然,她想到了自己。
他的手臂线条干净有力,挽起的衬衣袖口之下,露出手腕上的镶钻手表,夏微不认识,但是看精工的程度,猜测应该也不会便宜。
意识到她探究的目光,陈越青一笑:“我外婆送给我的成人礼物。”
“再加一条,你还有孝心,珍视长辈赠送的礼物,这也是优点。”夏微添上一句。
“你这就是拍马屁了。”陈越青指出,叫停,“我成绩还过得去,是因为像你一样,选择了感兴趣的方向,这样再如何深造也不会觉得辛苦。所谓的履历,也是那时候年纪小,还处于崇尚优绩主义的阶段,跟风刷了不少实习,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可能我的话不够中听,但是每个人只会给你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表象,背后踩过的坑怎么会让旁人知道呢?”
菜盘一道道端上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