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她带上门回了句：“要是在我家出事我可负不起责。”席沉一口气喝完看向她，眼神落在那双红肿的眼上又移开。他叹了口气：“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能。"倪烟把水杯放回原处又折返。

她家里平常没人来，自然也没有合适的拖鞋留给席沉。鞋柜也没多余的，最后拿了双冬天穿的棉拖。裴然给她买的，毛茸茸的，一双兔子拖鞋。席沉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倪烟故意问：“不想穿？”才刚说完席沉就弯下身去换：“穿。”

身上衣服淋了雨有点脏乱，席沉甚至都没敢坐下。他在周围打量了一圈，语气平常问道：“你那个哥哥怎么不陪着你？”“我不太习惯别人来我家。"倪烟说得淡定，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席沉的眼神反而暗了，心也跟着下沉。

这话单拎出来怎么说都没问题，但在此刻从倪烟嘴里说出来就有问题了。她故意的，又在钓他，他还偏偏愿意咬钩。“除了我，没别人来过？"席沉藏起眼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弯唇看向她。倪烟有感觉不对，深看了席沉一限：“目前来说是这样。”“行，继续保持，"氛围逐渐严肃，席沉笑了声打破，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问，“浴室在哪？你这应该有我的衣服吧？”倪烟“嗯"了声往卧室走，席沉就站在门边没进去。她的公寓没有大衣帽间，房间里就简单几个收纳柜。柜门推开，眼熟的衣服不少。

席沉不知道那是种怎样的心情，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想要有一天，他的衣帽间拉开全是倪烟的衣服。她可以随便丢、随便放，都是她的。

倪烟随手拿了套丢给席沉，又带着他往浴室走。“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不用带了。“席沉走进浴室前调侃。倪烟看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不会有下次了。

席沉不会允许的。

门快关上的瞬间，倪烟叫住了他：“席沉。”“怎么了？"席沉转过身问，表情和平常无异。倪烟见他看过来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摇摇头：“没什么，你去洗吧。”浴室里沐浴声响起，倪烟坐在沙发上放空。她的手机停在短信界面，上面一串号码很陌生，但所属人不算陌生。下午席敬川给她发的消息。

她和席沉打电话的时候才看见。

「这次的事情我会找人处理，同时也请你以后别再纠缠席沉，他马上去英国，未来会接我的班，身边会有更好的女孩，你们不是一路人，放过他。」倪烟没回，但也没法装作看不见。

她觉得她有点难受。

至于是因为被看低的难受，还是以后没人再偏帮她的难受。或者别的……

她判断不出。

倪烟不是不想靠自己。

可是她一无所有。

在她还没成长起来前，那些利箭大概会一波接一波贯穿她。这次有人帮了她，那下次呢？

她该怎么办？

直到席沉换了衣服走出来，倪烟才拿定主意。旁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抬眼看过去，席沉在擦头发。湿发的水滴到地面，席沉温声说：“好了，见到你安全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

这是要走的意思。

倪烟的眼神闪了下，有过犹豫。

身影逐渐走远，倪烟动了。

“你不留下来吗？"她拉着席沉的手缓缓抬眼，又补充，“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席沉没来得及转身，背对着她似乎在思考，好几秒才回头应声：“好，不走。”

或许是计划之外的同床共枕，又或许是第一次在倪烟家里。总之两个人都不太自在。

稍重的呼吸声预示着席沉没睡着。

倪烟也一样。

她侧着身面对席沉，手顺着腰腹撩拨他。

房间里的氛围却没有丝毫暖昧，一时间让她难以继续。再然后，她的手被席沉抓住带到了他腰间搭着。席沉睁开眼盯着她问：“想干什么？”

正经的语气让倪烟头一次觉得这事是羞涩的，她看着席沉眨了眨眼：“你不想吗？”

“跟你睡在一起能不想？但你今天好累，更想要你好好睡一觉。"席沉抱着她挨得更近了，说话的声音就落在耳侧。

耳边传来一阵有力的“砰砰"声，倪烟有片刻失神：“席沉，我听见你的心跳了，好快。”

“嗯，因为你。"席沉蹭了下她的发梢，掌心跟着轻抚着她的腰。倪烟睡不着，又问：“你真喜欢我？”

“非要我说不喜欢你才信？"席沉笑得无奈，又哄她，“睡吧，当心醒来眼睛更肿。”

倪烟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没睡。

耳边的呼吸逐渐归于平缓。

倪烟又睁开了眼，看着席沉低声喃喃：“我值得你这么喜欢吗？”没有人回应，倪烟抱着席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过了好久，房间里才轻轻传出一句：“值得。”窗外又起了一阵风，吹得倪烟眼睫颤动。

这是他两第一次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睡得还算安稳。倪烟被闹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耳边分不清席沉在说什么。她额前的碎发被撩开，席沉的吻落在上面。他低声道：“倪烟，我要走了。”

话里掺杂的情绪有些复杂，甚至隐隐有些悲伤。倪烟还没睡醒，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