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百凤山围猎,我自然是要去的。金公子……他这些年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从前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对于金子轩的变化他可谓全程了如指掌,其中他出的力可不小呢,温晁看着她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我陪你去。”
正好有借口出去玩了,他整理这些文书也有点不耐烦了。
“我也去!”魏婴立刻举手。
薛洋收起剑,淡淡道:“都去了,莲花坞谁看?”他可不想留下来看文书。
“不是还有长老们吗?”魏婴理直气壮,“再说了,阿澄第一次以宗主身份出席这种场合,我们怎么能不在?”
薛洋看了他一眼,看在把他也带走的份上,难得没有反驳。
三日后,清晨。
兰陵码头,一艘装饰朴素的乌篷船静静泊着。
温晁依旧是一身紫色长袍,只是腰间多了那枚九瓣莲纹令牌,指间紫电戒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魏婴兴奋地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要带什么特产回来。
薛洋面无表情地跟在后头,怀里却揣着一包江厌离给他准备的零食。
江厌离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长裙,发间簪着温晁送的那支莲花银簪,温柔娴静,像一朵静静开放的莲花。
金子轩派来的船已经在渡口等候,比江家的乌篷船气派得多,船头插着金星雪浪旗,船身雕着精致的兰花纹。
魏婴撇了撇嘴:“花里胡哨。”
薛洋难得赞同地“嗯”了一声。
温晁没有说话,内心持不同意见,他也想要,等回来他就给江家的船也改造改造,他可不喜欢朴素风。
温晁扶着江厌离上了金家的船,他注意到金子轩亲自站在船头,一身金星雪浪袍,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正有些紧张地朝这边张望。
看到江厌离上船,金子轩快步迎了上来,拱手行礼,声音却有些发紧:“江姑娘,一路辛苦。”
江厌离微微福身:“金公子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耳根都悄悄红了。
魏婴在后面看着,小声对薛洋嘀咕:“你看他那副样子,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本来就是毛头小子。”薛洋面无表情。
温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
第二天,行路半日,百凤山遥遥在望。
百凤山是兰陵金氏的围猎场,占地极广,山林茂密,飞禽走兽无数。
每家都有这么一个秋猎场所,三年举办一次这种大型围猎,既是联络感情,也是展示实力,今年正好赶在金家举办。
今年的排场比往年更大。山门前搭起了高大的彩棚,金星雪浪旗迎风招展,金氏弟子一色金衣,腰佩长刀,精神抖擞地列队迎客。
温晁一行抵达时,彩棚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蓝曦臣带着几名蓝氏弟子站在一侧,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聂怀桑缩在聂明玦身后,正偷偷朝魏婴挥手。
还有一些小世家的代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金子轩在温晁的身侧说话,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厌离:“江宗主,江姑娘,魏公子,薛公子,里面请。”
温晁微微颔首,正要举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宗主。”
温晁回头,对上一双浅色的眸子。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清冷。
他的目光在温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蓝宗主,蓝二公子。”温晁回了一礼。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魏婴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挠了挠头,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聂怀桑已经跑了过来。
“魏兄!魏兄!”聂怀桑满脸兴奋,“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
“聂兄!”魏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走走走,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我跟你说,我们阿澄现在可厉害了,一个人就能——”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薛洋看了温晁一眼,又看了看蓝忘机,嘴角扯了扯,转身跟上了魏婴。
彩棚前只剩下温晁、蓝忘机和站在稍远处的蓝曦臣。
蓝曦臣走过来,笑容温和:“江宗主,一切可好?”
温晁微微颔首:“蓝宗主客气,一切都好,蓝老先生身体可好?”
“尚可,这次百凤山围猎,叔父也来了。”蓝曦臣看了蓝忘机一眼,“忘机,你陪江宗主走走?我去那边看看。”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蓝曦臣离开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百凤山的风从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猎场的喧嚣。
阳光透过彩棚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晁先开口:“蓝二公子的腿,可大好了?”
蓝忘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