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接过那张符纸,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灵力均匀,符文流畅。阿澄教得好,你学得也好。”
魏婴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薛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温晁走过去,在欧阳少恭身边坐下。
“爹爹,”他说,“怎么起这么早?”
欧阳少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习惯了。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温晁还没回答,魏婴已经抢着说:“阿澄从小就起得早!比我还早!以前在莲花坞,每天都是他叫我起床!”
欧阳少恭看了温晁一眼,笑意更深。
江厌离提着食盒走过来,温柔地笑着:“该用早膳了。”
于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清粥小菜,吃着江厌离做的点心,闲话家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伐温之战结束后,仙门百家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温氏余部被处置的处置,收编的收编,因为那一剑明面上他们江家是功劳最大的。
虽然暗地里也是,但是明面上功劳属于欧阳少恭,而欧阳少恭现在一直在江家的阵营,所以他们江家在这次伐温结束之后,话语权还是比较重的。
温晁把温情温宁两姐弟连同他们那一支的族人,都划到他们江家治下了。
温晁找过温情和温宁一次,两人的意愿是想带着族人回到大梵山他们的族地。
温晁欣然同意,毕竟大梵山也算是在他们江家所属的范围之内了。
一样可以保护他们这一支,并且他们还有一定的自由度,这对双方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临行前,温宁红着眼眶,对温晁磕了三个头。
温晁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行,好好活着。”
温宁用力点头,跟着温情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眼里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希望。
欧阳少恭在莲花坞住了下来。
他每天早起,抓着温晁继续教育,温晁没想到时隔百年他又回到了曾经的噩梦。
嗯,说实话,当初他那么匆忙的从古剑世界离开,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的。
他以为欧阳少恭纯粹就是来确定他安全与否。
可能顺便也帮他做做任务,但是没有想到确定了他的安全,欧阳少恭就开始抓着他拼命学习。
可以说这些年欧阳少恭也没少进步,温晁发现他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了。
只不过这一次欧阳少恭抓着他学习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了,但是一天也有六个时辰在学习。
最后要不是举行宗主继任仪式,温晁都逃不出来。
那两个没义气的,就跟他学了一天,就逃之夭夭了。
真正看到了欧阳少恭如何尽心尽力的教导,从人情世故人心险恶阴谋诡计到术法符箓阵盘,江枫眠和虞紫鸢沉默了。
他们除了养育,还有教导剑法修炼,剩下的很多东西他们都没有教过。
有温晁太过聪明,不用他们操这些心以外,也有他们不太上心的缘故。
这方面温晁还真不挑两人,因为从江厌离到魏婴薛洋,他们夫妻俩可以说一视同仁。
除了日常吵架,这夫妻俩关心下一代比较少,也可以算是父母爱情的另一典范了。
不过没关系,温晁统一教育了,从江厌离到魏婴薛洋,都被他教育的不错。
他除了私心让江厌离爱做莲藕排骨汤之外,真的有给教育的很好的。
这次伐温,都是金子轩颠颠的来找江厌离,恐怕等他继任宗主之后,就该是两人的婚事了。
宗主继任仪式定在秋分那日。
莲花坞的莲塘已是一片残荷,枯黄的叶梗在风中沙沙作响,倒比盛夏时多了几分萧瑟的韵味。
码头上的九瓣莲纹被重新描了金漆,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天还没亮,温晁就被魏婴从床上拽了起来。
“阿澄阿澄!快起来!今天你是宗主了!可不能迟到!”
温晁睁开眼,对上魏婴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
这孩子比他自己还激动,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头发都没束好,半披散着,衣带也系得歪歪扭扭。
不过真是很少见魏婴起早啊,看来昨天没怎么睡好啊。
“你倒是比我还急。”温晁坐起身,看了他一眼,“先把衣服穿好。”
魏婴低头一看,嘿嘿笑了两声,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
越弄越乱,最后还是温晁看不过去,伸手帮他系好了衣带,边系着衣带温晁边想,怎么真跟养了个儿子一样。
低头的温晁没看到魏婴嘴角那得逞的笑意。
门外传来薛洋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起了没?外面都快挤破头了。”
温晁应了一声,起身推门。
晨光正好,薄雾如纱,笼罩着莲花坞的亭台楼阁。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江家弟子们换上了崭新的深紫色校服,腰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