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结构和行动上的弱点之一。
然而,血肉野猪周身不断倒塌、飞溅的建筑残骸形成了天然的干扰屏障。那些残骸在它经过后还在继续坠落、翻滚、弹跳,在空中形成了不规则的、高速移动的遮挡物。兰德斯的能量剑波在穿过这些遮挡物时,部分能量被消耗,部分轨迹被偏转,无法以最佳的角度命中目标。
要么就是擦着它的身体落空,在地上留下焦痕。其实从焦痕的分布可以看出,他的瞄准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只是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被飞溅的碎片干扰。
要么勉强撞上身躯,却也只能在那不断蠕动、快速再生的血肉上切开一道转瞬即逝的浅痕。那浅痕出现在血肉野猪的体表,但只需要一两秒,伤痕两侧的血肉就会开始向中心蔓延,新的组织填满裂缝,新的表皮覆盖旧伤。
全都无法造成有效的阻碍或伤害,更别提让它停下了。
不过,兰德斯他们这些骚扰性的攻击,至少达到了一个次要目的——多少还是成功地使血肉野猪的直线冲锋路径发生了些许偏移。
那些擦着它身体的剑波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撞击产生的冲击力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推挤着它。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人从侧面推了它一把,虽然推力不大,但持续数次推挤,累计的效果还是能使它的方向发生可见的变化。
它没能完全按照原本那最要命的路线,直接冲入人来人往的主大街和房屋林立的密集居民区中心,而是擦着高风险路线的边缘,沿着一条无人小径继续向着镇子外围冲去。
那条“无人小径”是一条连接废弃仓库区和旧城墙的荒废道路,两边是长满杂草的空地和高耸的砖墙,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在此时经过。这是三人能够接受的最好结果——不是“让它跑了”,而是“把它赶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终于,在又一次蛮横地撞塌了街角一个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堆,血肉野猪如同一颗炮弹落入垃圾堆般将那些杂物炸向天空,其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段由粗大原木紧密排列而成的、相对低矮的围墙。
那围墙的高度约两米,原木的直径约二十厘米,每根原木的上下两端都被铁箍固定,相邻的原木之间用铁钉连接。它当然不算是镇子的城墙——主城墙在更远处,由巨石砌成,高约六米,宽约两米,可以抵御小型攻城器械的攻击——而这只是用来划分区域、防范普通野兽闯入的辅助性墙体。
其防御力显然不能跟主墙体相比,无法阻挡眼前这头绝非“野兽”二字可以形容的恐怖怪物。当“野兽”变大到超过围墙的高度、变重到可以撞碎石墙的时候,任何“防范野兽”的设施都会失去意义。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却也更加震撼的巨响爆发!
无数原木碎片、断裂的固定铁钉,如同经历了一场内部爆炸般,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呈放射状喷射!
原木碎片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是细长的木条,有的是一整段断裂的原木,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咚”的沉闷撞击声,然后弹回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铁钉从原木中被扯出时带着撕裂的木纤维,在空中翻滚着,反射着路灯的光芒,如同一群细小的、疯狂的银鱼。
厚重的原木围墙被硬生生地撞开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不规则窟窿,边缘还挂着撕裂的肉屑和粘稠的组织液。窟窿的形状是不规则的,上缘是圆弧形,下缘是锯齿形,左右两侧的断口参差不齐。从窟窿可以看到墙外的荒野——暮色已经在天边铺展开来,星光开始透过稀薄的云层闪烁。
血肉野猪发出一声仿佛混合着解脱与更加狂躁的嘶鸣,那嘶鸣的音调很高,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尖锐,与它那庞大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随后毫不停留地从破洞中一头钻出,带着一身淋漓的、不断滴落着暗红与污黑混合物的破碎身躯,彻底冲出了兽园镇的范围,没入了镇外那片光线迅速暗淡、逐渐被深沉夜色笼罩的无尽荒野之中。
“走!我们赶紧追出去!”
兰德斯的号令短促而有力。他的目光在城墙破洞处快速扫过,确认再无平民在此处附近,周围已经只剩下倒塌的废墟、散落的碎石、以及正在缓缓飘落的灰尘。
在镇内,他们需要时刻提防不要伤及无辜,需要分心保护那些惊慌失措的居民,需要控制攻击的范围和力度。而在荒野,没有这些顾忌。
可到了镇子外的开阔地带,失去了建筑物和人群的束缚,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施展全力,与这诡异的怪物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
三人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紧随其后,迅速穿过那仍在簌簌掉落的木屑与烟尘,冲出了城墙的巨大破洞,踏入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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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临,荒野的风带着凉意和泥土的气息,那凉意是入夜后气温下降形成的,从皮肤渗透到肌肉,从肌肉渗透到骨骼,让人的动作变得更加锋利。泥土的气息是湿润的,带着草根和腐殖质的味道,与镇内那混合着消毒粉和血腥味的空气完全不同。
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