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喉头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唯独找不到他们五个的踪迹。”她的眼神逐渐凝结成冰冷的寒霜,那是一种悲伤到了极致之后转化而成的冷,比愤怒更冷,比仇恨更冷,“一开始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也许他们逃出去了,也许他们还活着。但后来我查遍了周边的城镇、医院、收容所……没有任何线索。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兰德斯屏住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叙述下汹涌的悲痛。那悲痛像是一条暗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是激流汹涌,稍有不慎就会将人卷入深渊。
“从那天起,我带着道场仅存的装备和几本典籍四处流浪。”加里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那是刻意用理性包裹起来的声音,“我一边自己尝试继续修行,一边寻找线索。我去贫民窟待过,也潜入过贵族的府邸,打过黑拳,当过赏金猎人,几乎踏遍了皇国全境,做过一切能赚钱和打听消息的事。”
她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任由那滚烫的液体淌过喉咙。
“直到最近,我从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得到线索,说‘兽豪演武’的参赛者名单里,有几个人的特征跟我师兄们极其相似。我一路追查,想方设法混进了赛场,然后……”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我发现‘他们’五个不仅活着,还都以某种方式成了参赛者!”
她猛地抬头,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兰德斯,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那还是他们吗?!”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几乎要掐进桌面,“那些空洞的眼神,疯狂的行为,完全陌生的战斗方式……他们就像被某种异质的存在占据了躯壳!我完全不敢尝试相认的那种!我站在擂台下,看着他们在场上战斗,他们的招式、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小动作……全都变了。科尔师兄以前战斗时总是会笑嘻嘻的,但现在只有一张冷冰冰的脸庞;格尼师兄以前摆架势时总会习惯性地摸两下鼻子,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个特色动作了;基鲁师兄以前出手时总是会不经意地收手,但现在的他像一具癫狂机械,动手丝毫不留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我甚至不确定,那具躯壳里……还有没有他们。”
“加里小姐……”兰德斯刚开口想要安慰,声音轻柔而谨慎,就被她凌厉的手势打断。那只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需要安慰我……”她的声音带着决绝的颤音,那颤音里既有痛苦,也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我早当他们已经随道场一起死了!现在这样,也不会让我更加痛苦一点……但是——”
她的身体猛地前倾,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那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带着凛冽的杀意和坚定不移的意志。兰德斯的发丝被这股无形的气劲吹得微微向后飘动,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进入戒备状态。
“那些肆意玩弄他们身躯、玷污他们的人格与记忆的混蛋,我一定要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迸射出来的,带着金石般的质感,“还有,当年到底是什么人毁了道场,害死了所有人,我也要查清楚!”
她的眼中燃烧着压抑了两年的怒火,那怒火不是瞬间点燃的干柴烈火,而是深埋地底、积蓄了漫长岁月的岩浆,一旦喷发,足以焚毁一切。
“你能帮我吗?”她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兰德斯脸上,那目光里有请求,有试探,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帮我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兰德斯迎着那双燃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这个请求的重量——这不仅关乎五个被当做血肉傀儡般操控的无辜生命,更牵连着一整个道场的血海深仇。那些在火焰中消逝的生命,那些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人,他们的冤屈,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全都压在了加里·伯雷一个人的肩上。
他想起学院给他的参赛任务,想起赛事官方那些讳莫如深的暗示,想起那些在擂台上表现出异常特征的参赛者——空洞的眼神、违反常理的战斗方式、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一般的精准与疯狂。这一切,都用巧合来描述的话显然是不合理的。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幕后黑手。”他慎重地选择着措辞,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但操控你‘师兄们’的势力,确实也是我们学院和赛事官方眼下迫切要追查的目标。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联手。”
他没有说出的是,学院高层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加里所能想象——那些操控者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个潜伏多年的地下组织,甚至可能与皇国更高层的权力博弈有关。但这些信息,现在还不是告诉加里的时候。
加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那紧绷了太久的肌肉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重重颔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好!”她的声音恢复了沉稳,“虽然我现在身无长物,但以‘机武流’最后传人的名义起誓,若此事能了结,我必竭尽所能回报你和你的学院。”她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