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1 / 2)

萧微月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说叶克诚这个名字。

在原身的记忆里,隐约有‘叶克诚’的存在痕迹。

大概在原身八九岁时的一个冬天,萧大将军难得回京过年,一回到府,就将几个子女叫到面前考校文武功课。

相比于对几个儿子的严词厉色,萧禹对女儿的要求可就宽松多了。

他在检查原身几句的诗词背诵后,只叫原身帮他这个父亲亲手绣个荷包,打趣等他回了边关,看到荷包就能想起女儿对他的思念,饭都能多吃好几碗。

原身没有拒绝的道理,在精心绣完一个绣工拙劣的荷包后,便去了萧禹的院子。

哪知她才进了院门,就听见萧禹和萧夫人的争吵。

“你就是为了那个姓叶的对不对?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了她?甚至还打算为了她得罪我大哥为她父亲平反?”萧夫人已经没有贵夫人该有的体面,吵闹的语气堪比市井泼妇,“萧禹,你要是敢在圣上面前提叶克诚,我就和你和离!”

萧禹的语气烦躁非常,“你的脑子里就光有那点子事儿?愚钝妇人!本将军问心无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少管老子的事!”

原身将话听到这里,就唯恐避之不及逃离了正院,连荷包也是差下人转交给萧禹,没敢再主动见他。

原身那时才十岁,性情内向孤僻又胆怯,不敢掺和到‘父母’的激烈争吵中,萧微月完全能理解。

只是她不明白,原身的身世与叶克诚有什么关系。

和萧微月长得很像的姓叶的女子是谁?叶克诚的女儿吗?

萧禹又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心上人?

原身不是洗衣婢生的吗?怎么和叶氏女扯上了关系?

萧微月想不明白,她看向秦宥。

“没听过,你和我说说看。”

秦宥回:“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具体细节本王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对东金国泄露军密,导致当年大周在两国边境的冲突中暂失了一处军事要塞,叶克诚被砍了脑袋,其族亲因此被牵连流放,京城再无叶氏一族。”

“至于外祖父为何说你与叶氏女长相肖似,本王会去调查,若你的身世与叶家有关,”秦宥重重叹了口气,“本王还得想法替你擦......”

秦宥想说的是“擦屁.股”,奈何他因为面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已经对这三个字实在难以启齿,开口的话语立马转变了措辞。

“替你消除不必要的麻烦,以免牵扯到本王。”

叶克诚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父皇当时已算开恩,治叶家其余众人流放岭南之罪,但得以在流放途中侥幸存活的叶家人也所剩无几,且子孙后代都不得离开流放之地,整个叶氏家族可以说是凄凄惨惨戚戚。

若萧微月拥有叶氏血脉,那她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京城。

往严重里说,若父皇发现京城残存叶氏余孽,那此人的下场不是受尽折磨死在牢狱就是被砍头,总之就是一个字,死。

秦宥可不想与一个准死刑犯互换人生。

那还真不如一道雷劈死他。

真是的,越想越麻烦。

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惹祸精来。

一听秦宥这话,萧微月就来气了。

“所以说半天,你不是为我的身世考虑,而是怕我给你添麻烦?”

还有,她不是要找秦宥算他胡说八道的账吗?她怎么就被他给带偏了?

亏她之前还替他感到不值,感慨他也和原身一样,都是不受宠的孩子,对他心生了一丢丢同情。

“秦宥,你无情无义无......”萧微月很想话赶话说出经典台词,接着念叨秦宥“无理取闹”,奈何这话不太适合眼下的吵架场面,她一时词穷了。

秦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无耻无脸无皮!”萧微月终于憋出一句骂秦宥的话来。

十分的贴切。

要说她之前在网络上怼天怼地,什么会识别成星号的禁忌脏话都能骂得出口,可现在她所处的境况完全不一样。

她身在封建王朝社会里,对面又是身份地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皇子亲王,她骂也不能骂,打也不能打,只能想些文雅点的骂人之言。

靠,真是憋屈死了!

看吧,秦宥果然没被她伤害到一点点。

就见秦宥勾起一抹‘你也就这点能耐’的笑,横跨一步越过萧微月,将她刚刚的指责当成空气,径直朝外走去。

萧微月只感到有一股子怒火从心头直冲脑瓜顶,将她仅有的理智冲散,最后她挥起了拳头......

隔着空气朝秦宥的后背暗戳戳挥了一拳。

对,没错,她就是很怂的。

谁叫秦宥现在是王爷身呢。

“主子,凤仪宫那边下帖子了。”青松匆匆返回前厅,抬起双手为秦宥呈上一本锦帖。

秦宥面无表情接过,又神色淡淡打开,片刻之后,他表情有些微变。

萧微月好奇凑了过去,艰难辨认上面的繁体古汉字,磕磕巴巴复述,“后日皇后在皇家别苑举办赏荷宴,各府需出一位容貌姣好的美人比校插花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