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 / 2)

“何计?”

李嬷嬷揉了揉僵硬膝盖,艰难起了身,小声到冯皇后身边耳语了几句。

片刻之后,冯皇后的唇角微微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很好,就按你说的方式去下帖子。”

她倒是想看看,现在的萧微月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将秦宥迷得五迷三道的。

身为一国之母,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瘪受过气。

等到了赏花宴那日,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

林崇轻车熟路大步跨进昭王府前厅,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上首位的秦宥,刚要打趣几句上次他装睡躲他的事,就发现了站在秦宥边上的一个陌生面孔。

这人一身绸布黑衣打扮,和青松青霭他们的衣服形制是一样的,不过其束腰更细了些,肩膀更窄了些,个子也小,再往上看......

这小小的鹅蛋脸,这水润动人的杏眸桃腮,除了肤色不如寻常闺秀那般白皙水嫩,这不明摆着就是个女子?

萧微月将肃国公诧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暗暗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她不是没尝试让自己的形象更融入近侍身份,可惜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试着描粗过眉,试着用冬雪的口脂将自己嘴巴显得更大,大概是她这张脸长得太温婉如月,化完妆后显得不伦不类,比素着脸还要更吸引人眼球。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味。

虽然都怪她没有拥有一双改头换面的巧手,但女扮男装也是很看个人条件的,要不然怎会总有人吐槽影视剧里女演员假扮男人时的违和感。

总之,她给她的定位是秦宥身边的木头桩子近侍,不是伺候人端茶倒水的丫鬟,别人怎么看她无所谓,秦宥怎么向人解释她也无所谓。

她正如此想着,就听秦宥向肃国公语气毫无波澜道:“这是与本王同生共死的萧三姑娘,那日若不是她帮本王缓了箭矢的冲击,本王兴许伤重更深。萧三姑娘挟恩图报,想以近侍的身份日夜追随本王,本王只好应了,外祖父莫怪。”

秦宥确信,从今日起,他将被彻底冠上‘色令智昏’的恶名,但他不甘于此,只能尽量为自己挽尊。

萧微月的双眸瞬间瞪圆。

什么东西?她挟恩图报?她非要日夜追随他?

秦宥这张狗嘴怎么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

他好不要脸!

偏偏肃国公还信了。

“哦,你就是那日和阿宥一起中箭的萧三姑娘啊,可以,有眼光,我们阿宥俊美过人,的确值得你想方设法追随。”

他套起近乎来:“家父近来可好?”

问的就是萧大将军萧禹了。

萧微月收起想要给秦宥射向的眼刀子,敛目回林崇的话,“回老国公,家父半年前奉命驻守边关,小女已经许久未与他联系了。”

林崇拍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差点儿忘了,你其实不是萧禹的亲生女儿。没事,萧家不要你,冯皇后找你茬,你不要怕,昭王府收留你。”

“我看你长相不错,”他又打量了萧微月好几眼,下巴朝秦宥扬了扬,“他整日无欲无求的,对女人也没个上心,你就可着劲儿攀着他吧,我看他能坐怀不乱多久。”

“外祖父!”秦宥忍无可忍唤了林崇一声。

萧微月同样瞳孔震颤。

她知道老国公不太着调,但这人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林崇随便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接过青松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行了,我要说正事了,青松,萧三姑娘,你们都退下吧。”

青松立马识趣后退着离开前厅,萧微月却按先前与秦宥的约定硬着头皮一动不动。

以后无论大事小事,他们都会一起面对,避免出现信息偏差。

林崇向她投向了略有不满的视线。

秦宥适时开口,“萧三姑娘既然要形影不离追随本王,那就继续在本王身边候着吧。外祖父,你不必顾忌她,她对本王言听计从,不会对外泄露任何不适当的言论。”

萧微月真想狠狠瞪秦宥一眼,奈何眼下有外人不太方便。

人家毕竟是王爷,她在外得顾及他的体面。

哼,等没有外人的。

先让他过过嘴瘾。

林崇想想也是。

一个连尊严都不顾的女子没什么值得放在眼里的。

总之她又不是萧禹的亲生女儿,甚至已经成了外孙的通房,她要是不听话,杀了就是。

说服了自己,林崇将萧微月当做了空气,他随意往椅背上一靠,不屑地“嗤”了一声。

“你父皇为了给太子和安王开罪,为了避免别人诟病他教子无方,丢脸丢到乌国草原去,随便找了个替罪羊就将乌国使臣给打发了,把罪责全都推到‘东金国奸细’身上,真是片叶不沾身啊。”

林崇虽然不希望高腾被景贤帝抓住,但景贤帝如此草率又铺张的处理手段,实在为他所不齿。

“还有你,就赏赐你那点金银珠宝把你打发了?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被安王的暗卫伤成了这样,他就没有其他表示了?连个官职都不给你提?”

“大理寺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