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1 / 2)

景贤二十一年五月,京城出了好几件大事。

乌国来访大周的正使大人被人下毒谋害,经查是东金国奸细为了挑拨两国关系,伺机对乌国大使下手,并蓄意陷害当朝太子,引朝堂纷乱。

数日之后,羽林军协同大理寺将东金国奸细缉拿归案,验明正身后当即处以极刑,以慰乌国使团之痛。

据传言,东金奸细一直在京城逃窜,在发现安王府日常管理不严后,钻入了王府的运菜车,偷偷潜入了安王府,进而藏匿了数日。

这也就是昨晚安王府闹闹哄哄混乱一片的原因。

原来羽林军是进去抓奸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王叛变造反了。

安王对此事难辞其咎,因治家不严被景贤帝罚了半年俸禄,再一次被关了半年禁闭,以儆效尤。

身为大理寺少卿的昭王因此事负了重伤又立了大功,景贤帝赏赐其金银珠宝,并在朝堂上罕见地不吝夸赞之言。

另外,景贤帝为了抚慰乌国使团,在他们启程回国时,赠送其数车产自中原的价值不菲的宝物,美人也送去了不少,献上来自大周朝最真诚的歉意。

至此,五月京城里令百姓人心惶惶的‘乌国使臣被害案’终于了结。

百姓在庆幸之余,不禁暗暗感慨景贤帝的过分“慷慨”。

大周的确保护外国使臣不周,但至于送乌国那么多好东西吗?尤其还送中原美人过去给草原野蛮汉子糟践,难道美人不是大周的子民吗?

此举多少有些‘宁赠友邦,不予家奴’之意味。

还有,既然此事是东金国奸细所为,为何景贤帝未曾对东金国采取任何惩治措施。

这事儿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

堂堂中原大国,好窝囊啊。

还有还有,太子招待外国使臣,不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周的文化底蕴、强盛国力,反而带他们去什么烟柳之地,也太上不得台面了些。

一国太子做事如此不入流,任谁都会为大周的将来担忧。

百姓们的微词不止在民间流传,文武百官之间也不乏讨论,但未曾传达到景贤帝的耳中。

大周自开国以来历经三代的积累,正逢繁荣盛世,虽中原人居安思危惯了,但这件事毕竟暂且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危害,自然不会有人冒头去触帝王的霉头。

人虽有远虑近忧,但很多暂且无法改变的境况只能选择坦然面对。

不是人人都是未雨绸缪了将近十年的肃国公。

就在肃国公喜忧参半准备前往昭王府去提点提点大外孙之际,承乾宫的御书房正上演着帝王狂怒。

“秦宁,老实交代,东金国的奸细到底身在何处,朕允你禁闭期间可与你妻儿见面。”

景贤帝对安王的关禁闭比较严重,每日除了能与送他吃喝打扫院子的下人见面,府中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见,院子更是不能出的,更别说碰女人了,这半年就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安王哪能受得了?

“父皇,您真是误会儿臣了,儿臣的暗卫首领并不是什么东金奸细,他一口中原话比谁说得都溜,怎么可能是东金人?他不喜儿臣约束,常常行踪莫测,儿臣确实不知他去哪了。父皇,儿臣句句实言,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会偷偷养暗卫,再也不会惹父皇不开心,父皇您快饶了儿臣吧!”

“饶了你?”景贤帝重重拍案,“你让人毒害使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给朕带来什么大麻烦?”

他继续怒骂着,“那个高腾若不是东金人,手上怎会有来自东金的特有毒药?老二,你怎么这么蠢,不仅引狼入室,还替贼人开脱,朕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秦宁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高腾他曾是浪迹天涯的武林高手,手上有些奇门毒药没什么稀奇的,父皇,儿臣真的没和东金奸细勾结,若儿臣知道高腾是东金人,怎么可能让他当王府的暗卫首领呢?父皇,他绝对不是!”

景贤帝被秦宁气得胸膛直剧烈起伏。

“你私养暗卫还有理了?”

“陷害太子你就开心了?”

“还派人当街刺伤你三弟,朕看你真是胆子大得很!”

“你不光胆子大,还愚蠢至极,听信一个奸细的一面之词,你脑子的白长了?”

出身帝王家,兄弟阋墙手足凶残并不少见,景贤帝自己就是从众多兄弟里拼杀出来的,自是知晓皇位对于有野心的皇子来说诱惑有多大。

他从未过分偏袒哪个皇子,就是想看看谁有能力坐到那个位置。

他虽早早就立了嫡长子为太子,不过是碍于祖训所迫,更是听够了那群老臣的劝言,但他尚未将哪个儿子看作他真正的承位之人。

但是,眼前这个愚蠢疯癫的老二显然已经被他完全踢出了名单。

“你就庆幸朕尚未活捉那个劳什子高腾,只能暂且找个替罪羊应对乌国那几个使臣,朕若是找到你通敌的证据,何止是关你禁闭?这安王你也就别做了,朕即刻贬你为平民让你去边关放羊!”

景贤帝说了这么多,秦宁只关心自己即将到来的半年禁闭,“父皇,禁闭再少一个月行不行?或者,您不让儿臣见王妃和世子,那每半个月允许一个美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