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晚,第二天早上钟喜按照二手软件上的聊天记录给那位名叫“一个帅哥”的房东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钟喜拉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将手机贴回去,惊讶道:“秦风哥?”
凌客网吧内,秦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靠”一声。
“钟喜妹妹?怎么是你?”
声音大到周围的顾客都纷纷侧头看过来,秦风抬抬手示意他们没事,然后压下声量,同样惊讶。
“你要租房?”
本来还担心软件上不靠谱,结果房东居然是秦风,钟喜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放下了防备。
“是啊,没想到房子竟然是你的!”
秦风呵笑两声,“房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想了想,秦风有意卖了个关子,笑得一脸荡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归不是我的,我就是中间人,帮个忙。”
钟喜没在意他的话中有话,翻了翻桌上的日历,“后天宠物医院公休一天,那我后天方便来看一下房吗?”
“方便啊。”秦风又问,“是你要从家里搬出来?”
他之前有听钟喜说过和家里人住一起,家里人关系还不错。
“不是我住。”钟喜起身,听筒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我一个发小,最近从北城过来了,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没地方住,现在还睡我家沙发上呢。”
秦风两眼一眯,“发小?男的?”
“是啊,跟我一样大。”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在地上形成弧形的光区,风铃轻响,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冷脸走进来。
光影被他高瘦的身影挡开,光亮在他背后灿烂,更显他整个人落在阴影里,几分丧气。
江郁年径直走向一旁的冰柜处,拉开门拿了瓶冰可乐。
单手拉环,仰头喉结一滚猛灌自己一口,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
指腹处贴着的罐壁处有冷凝的水汽,指尖湿润一片,江郁年抬眼,静静回视着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秦风。
秦风朝电话里“哦哦”两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看房。”
挂了电话,江郁年还在盯着秦风,和他在一起久了,秦风很了解他这副表情,于是主动开口。
“房子的事,找到有意向的租客了。”
江郁年收回眼,又喝了口可乐,白皙的骨节微微用力,可乐罐表面瘪下去。
“嗯。”
本以为话题就到这儿结束,江郁年刚要往里面走,秦风又叫住他。
“是个姑娘。”
江郁年停步回头,眼神冷淡。
他不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所以呢?
秦风靠在前台的电竞椅上,屁股用力两腿一蹬,电竞椅滑动一截距离,稳稳停在江郁年面前。
“但是不是那姑娘住,是她给朋友租的。”
“哦。”依旧惜字如金。
秦风挤眉弄眼,故意咬重字眼,“是男,性,朋,友。”
江郁年轻嗤一声,对秦风莫名其妙的激动不感兴趣,“所以?”
秦风顺着他的话重复一遍把问题抛回去,还拼命朝他眨眼,“所以......”
江郁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随手把可乐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直接收回眼,头也不回。
“春天过去了,你开始发情了。”
秦风:......
——
这两天林远途耐不住寂寞,出去找乐子。
每天下午睡醒出去要到凌晨才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味儿。
半夜钟喜起来喝水,在厨房撞见正在冰箱里翻吃的的林远途,吓了一跳。
“你做贼呢?”
林远途金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刚逃荒回来。
“都快饿死我了!”
钟喜嗅了嗅他身上难闻的味道,嫌弃地捏住鼻子,一脸震惊,“不是吧老哥,你在这种地方也能找到酒吧?”
听到这话,林远途翻蛋糕的手一顿,接着猛然反应过来。
他扭头盯着钟喜,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呢你?哥哥是去网吧打游戏了好吗???”
钟喜也不管他多炸毛,端着水杯往房间走。
“我不管你,明天我约了看房,下午两点,我必须看到你收拾干净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给赵姨打电话说你欺负我。”
林远途一下被捏住命门,苦哈哈的,“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钟喜睡了个懒觉起来,林远途果然乖乖坐在餐桌边吃午饭。
看到钟喜打着哈欠出来,他赶忙对着秦灵谄媚道:“秦姨您看,懒死了,都不起来吃你做的早饭!”
秦灵知道两人从小到大逗嘴习惯了,笑笑不说话,继续给钟喜盛饭。
钟喜坐在林远途对面,“抽烟喝酒泡吧,你以为你是什么很光辉的形象吗?你秦姨不知道背地里多少次庆幸,还好生得是我不是你!”
“你!”林远途咬着筷子又被气炸毛。
还是钟国强喂完姥姥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