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远途嗓门大,夹着嗓子故意恶心人,钟喜嫌弃地敷衍几句。
“嗯嗯知道啦!”
“我等下就回去,你先去家里!”
“不会等太久,我会马不停蹄的,ok?”
“而且,南江不是破烂地!”
挂了电话,钟喜长舒了口气,赶忙想继续刚刚的对话。
她睁着大眼睛,唤回专注电脑屏幕的人的注意。
“江郁年!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江郁年手上的动作停下,缓缓抬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光影下拓出一片阴翳。
他先是盯着钟喜看了一会儿,钟喜也正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之间,钟喜觉得周围的气氛都在变成粉红泡泡。
她目光愈发期待。
“没什么。”
一句话泼了钟喜一盆冷水。
钟喜撅撅嘴,有点不依不饶但又没什么底气。
“你刚刚......”
“明明就有话说。”
江郁年:......
嘴唇动了动,脑袋一瞬间没办法集中,过后又强逼自己集中精力。
他低低的,“我忘了。”
“好吧。”钟喜没办法,将吧台上的礼物盒再往前推了推,重新放亮眼睛,“你不打开看看吗?颜色超级适合米粒的!”
江郁年皱眉,但还是依言伸手拿过礼物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条手工编织的小围脖。
浅浅的黄色和钟喜今天穿的裙子颜色很像,也和玻璃门外落进来的金色阳光很像,看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暖感,围脖的针织技术不佳,边上很毛躁,中间的粉色小花还钩错了线,乱七八糟揪成一团。
江郁年垂眸静静盯着那一处。
钟喜忽然意识到什么,脸颊一阵薄红。
“啊!你先别看那里!”
她着急忙慌地想要捂住那一块丑陋的地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抓,连带着围脖一起还抓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掌心隔着围脖的毛线相交。
那只手的温度偏低一些,在钟喜抓过去的那一秒,本能地回握住。
两人皆是一愣。
一秒后,江郁年率先松开手,右手无措地垂在腰侧,隐在收银台下,耳尖不可控制得微微泛红。
钟喜手里拿着个围脖尴尬地僵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抓了江郁年的手!
他还回握住自己了!
四舍五入,等于他们牵手了!
啊啊啊啊!
巨大的幸福感和兴奋感瞬间淹没钟喜整个人,不过片刻,她又反应过来江郁年的回避时。
笑容一时僵在脸上,钟喜赶紧把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刚刚就是想捂住那块不好看的地方,不是想要占你便宜!”
人一旦开始紧张解释,就会语无伦次,钟喜更是会变得话多起来。
“我虽然喜欢你,但我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事实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也没和男生牵过手,我刚刚......”
越说越觉得自己解释得很苍白,最终钟喜哀叹一口,敛起晶亮的黑眸,很是无力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郁年垂在收银台下的手动了动,刚刚握住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没散去,那点余温像是点点星火,烧得指尖发烫。
他不自然地错开眼,无意识撵了撵指尖。
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青涩,“我知道,我没怪你。”
虽然他这么说,但大概率是因为他一个大男生不好跟自己计较的。
钟喜懊恼地掐了把手掌心,心里不可控制地胡思乱想。
完了完了,江郁年一定以为自己是个超级轻浮的女人!
再待下去,钟喜觉得自己可能要没办法表情管理了。
她丢了一句,“你没误会就好。”
然后连他表情都没敢看就落荒而逃。
江郁年等到玻璃门完全合上才缓缓移回视线。
阳光刺眼,江郁年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稀疏的消毒水气味。
——
走出网吧,钟喜就开始短信轰炸陈宝枝。
花开花落【完蛋了我!】
陈宝枝估计在候场,信息秒回过来。
宝枝【怎么了?】
花开花落【我刚刚给江郁年送东西,结果一不小心牵了他的手!!!!】
一整排的感叹号传神地表达钟喜的崩溃。
陈宝枝看热闹不嫌事大。
宝枝【那确实很不小心了。】
每一句都杀人诛心。
宝枝【恭喜你啊,和crush有了新一步的退展。】
花开花落【......】
花开花落【他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轻浮!】
宝枝【那他确实是个很懂得保护自己的小男孩了。】
花开花落【......?】
做了这么丢人的事,一连数天,钟喜都不敢在江郁年面前出现,连带着凌客她都很少踏足,甚至没敢给秦风发微信。
——
周末下午的凌客网吧更是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