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假妹妹 淡淡的入 1870 字 3天前

太子和太子妃朝见皇帝和皇后之后,其他皇子公主都应该先拜太子后拜太子妃,这是该有的礼节。信王身着交领蓝袍,拜完两人后神情平淡地坐在一边,喝着龙团胜雪。

要是在平时,他这副平淡冷漠样子,太子心里免不了要生出不满,斥责一句目无兄长,但此刻却依旧春风拂面,也不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了。

他最近活得很顺,太顺了,科举舞弊一案落到了舅舅张世元手里的,几个闹事的硬骨头已经屈打成招了,自己外家反倒因为帮其他识趣的人平事又敛了一笔意外之财。

而信王自回京一直被父皇打压,自己又刚刚洞房花烛。以至于看到死对头信王,太子脸上也没有露出不快的神色,反而有些怜悯地意味,仿佛他已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了。

对于信王这个七弟,太子一直没觉得他有多了不起,以前只觉得是个不声不响的闷油瓶,现在看起来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要是去崇州的是自己,都是一样的在后方坐镇指挥,军功自然也是他的,要不是父皇太瞻前顾后,不愿意让他去冒这个险,哪由得着赵钰现在势大,威胁他的储君之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只要一天父皇更看重他,他这个储君之位还是不可被轻易动摇的。

回了京,也没见信王翻出什么浪来。

太子执着邓婉净的手坐下,甚至笑着关心信王的婚事起来:“我看七弟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应该尽早成婚了。”

他还没从邓捷那里得知信王送的那两车“礼”的事,否则也不会心情这么好,关心起信王来了。

信王眼神从两人握着的手上移开,正眼看了太子一次。

他头一次搞不懂蠢货的想法。

如果太子觉得自己最终能执掌乾坤之人,可他又不会放过他,那他提这事就是把别人家的姑娘推进他这个火坑;如果他觉得自己赢不了,那他还这么喜气洋洋催他结婚。

如果是前者,那太子这个人的品德真的不怎么样;如果是后者,太子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怎么样。

而且他怎么在收了自己“贺礼”后,看见自己还能笑得出来的。

这个人的春风得意已经写在了脸上。

哦,也可能是容国公还没有告诉太子“贺礼”的事,恐怕回去知道了就该后悔自己这么热心了。

赵钰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开口就要婉拒:“多谢五哥关心,我看这事……”

却听上首坐着的皇帝接话道:“你确实早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此前一直远在崇州,也没空管你娶亲的事,如今这件事也应该早些提上日程。”

赵钰闻言抬头看自己的父亲,说是父亲,母亲死后其实养大他的是一个老太监和几个宫女,他见他们比见皇帝的次数多多了,皇帝对他也是不管不问,他的孩子太多了,他母亲也不是特别受宠的人,一直以来都默默无闻。

皇帝连她什么时候死的估计都不记得,也是因着他有了军功,前两年才想起来追封她的位分。

可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坟前草都已经两丈高了,他都没在他的陵墓里给她留个位。

现在倒是想起来管他了。

赵钰不懂,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要自己孩子按顺序结婚给他冲喜么?

但一想到这人快死了,也管不了几天,他心情就平和稳定不少,随他去吧,都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他就当个孝顺儿子冷眼旁观就好,要气死老子的另有其人。

他含笑道:“多谢父皇关心,一切但凭父皇做主。”

一直低眉顺眼的邓婉净微微侧首,眼神落到蓝衣之人的身上,很快便移开了。

皇帝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身旁沉默的皇后,道:“这件事就由皇后操办,遴选朝中官员家中的适龄女郎,为信王安排一个好亲事。”

皇后扯出一抹柔顺的笑容,侧身应到:“臣妾遵旨,一定挑一个合适的人选。”

心里却有些嫌弃这个差事,老东西想一出是一出,土都埋半个身子了还折腾,净把这些得罪人的事给她做,他自己对赵钰这个儿子都不上不下,不冷不热的,她挑王妃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满意。

她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还已经嫁人了。谁做了皇帝都是太后,也不想干这种为了一个得罪另一个,两边都不讨好的事。

皇帝对信王的感情很复杂,最开始只是不重视,现在是刻意忽视。

一方面,他觉得这个儿子很不错,像当年的自己,想留着他辅佐太子。一方面,他又忌惮他,觉得他威胁了他和太子的地位,想要打压他,得除去他免除后患。

可到底他也老了,精力越发不济,一些事情也有心无力。

太子呢,又从小被人捧着,太傲了,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机,觉得信王不过如此。转眼看着在座的其他皇子公主,又各个缩得跟鹌鹑一样,没一个像样的。

任在座各人都是怎样的心怀鬼胎,面上居然也其乐融融,一直到了最后,皇帝脸有些发青,明显坐不住了,一大家子人才都散了。

出宫的时候,赵钰特意绕去母妃宫里,几个春秋过去,宫门落锁,宫院寂寥,离开这么久,竟也一直没有人再住进去。绿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