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有二胎了,你连个狗都没有!哦对你有狗,你还不如狗!
“阿姨这逻辑,可以啊。”夏小满比了个大拇指,“是个狠人。”
“所以啊。”
孙福收起手机,“我刚才那一嗓子,就是绝望的呐喊。我就想找个能看对眼能聊得来还不用互相演戏的人。哪怕没钱也行,哪怕长得不那么天仙也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着远处的湖面,没刚才那么嬉皮笑脸了。
那股子认真劲儿,又透了出来。
夏小满侧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线条挺硬朗。这人长得其实挺周正,就是平时那股懒散劲儿把颜值给封印了。
现在这么正经一说话,倒是有几分味道。
“想找真实的?”夏小满手指轻轻的敲著车门,“想找有趣的?”
“想啊,做梦都想。”孙福叹了口气,“但在魔都这地界,大家都忙着搞钱,谁有空跟你谈情怀。大家都戴着面具,摘不下来了。”
“那可未必。”
夏小满突然站直了身子。
她脑中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转身拉开车门,探进身子在副驾驶的手套箱里翻找起来。
“哪儿去了我记得放这儿了啊”
孙福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能站在一边等著。
元宝这会儿终于放弃了对雪球的单相思,溜达到孙福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像是在说该回家吃夜宵了。
“找到了!!”
夏小满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捏著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她把纸片递到孙福面前。
“拿着。”
孙福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张入场券。
设计得很简单,黑色的底白色的字,中间是一个夸张的笑脸简笔画。
时间是这周日晚上七点半。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剧场。
“这是什么?相声?脱口秀?”孙福翻来覆去看了看。
“即兴喜剧。”
夏小满把手插进牛仔外套的口袋里,下巴扬了扬,“没有剧本没有排练,全靠现场发挥。演员在台上演什么,全看观众给什么词儿。”
孙福听得一头雾水:“那不得演砸了?”
“砸了也是真的,成了也是真的。”
夏小满笑了笑,眼睛里闪著光,“在那儿,没人装。装的人演不了即兴。在那台上,你能看见最真实的人,最真实的反应。”
她停了下,看着孙福。
“你不是想找个活的真的吗?去那儿看看。那儿的人,应该和你能聊到一块去。”
孙福捏著那张票。
票面有点粗糙,像是自己打印店印的。
但他心里那股子烦躁,好像被这张纸给压下去一些。
真实。
这个词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多少钱?”孙福掏出手机,“我转你。”
“送你了。”
夏小满挥了挥手,“本来是朋友送我的赠票,但我周日还有点事没时间。这票浪费了也是浪费,就当是你刚才帮我收拾东西的工钱。”
“那不行。”孙福很坚持,“一码归一码。再说我还欠你干洗费呢。”
“真啰嗦。”
夏小满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头要是真在那儿找著对象了,请我喝杯奶茶。记住,要全糖的还得加椰果。”
她不再给孙福说话的机会,直接拉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座。
“行了,前面动了。赶紧走吧,再晚这路能堵到明天早上。”
红色的宾士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窗降下来,夏小满探出头,冲著还愣在原地的孙福挥了挥手。
“走了,元宝他爹。祝你好运。”
元宝冲著车屁股叫了一声,算是告别。
孙福站在原地,看着红色的尾灯汇入车流,慢慢的远了。
手里的票被风吹的哗啦响。
“即兴工坊”
孙福低头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简陋的笑脸logo,他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填上了一小块。
也许是因为夏小满说的那句,在那儿没人装。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通发泄般的喊叫。
反正,这个夜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走吧,儿子。”
孙福把票小心的揣进裤兜里,拽了拽牵引绳,“回家给你开罐头。牛肉味的。”
“汪!”
元宝一听罐头,立马把刚才的单相思忘光了,拖着孙福就往停车的地方跑。
一百七十斤的孙福被拽的一个趔趄。
“慢点!!你是狗还是我是狗?!”
一人一狗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
远处的滴水湖又静了下来,刚才那漫天的烟花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