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因为大部分人把这因果关係搞混了。
楚天青说著,目光转向程咬金。
“程老哥,你见过哪个壮汉单靠纵慾就把自己折腾死的?没有吧?”
“那些被传成『精尽人亡』的,要么是本就身子骨虚,比如癆病缠身、臟腑亏空,要么是贪杯纵慾、自己作死。好好的人,哪那么容易就没了?”
听到这让,孙思邈忽然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我倒是听旧友讲过,前朝煬帝便是沉溺酒色,又兼滥服丹药,最终掏空了身子。”
“就是这个理!”
楚天青接过话头。
“先说那些妓院里的事儿。”
“你想啊,去那种地方的,有几个是清心寡欲的?”
“多半是连著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心脑血管本来就受不了。”
“再加上有些人本就有暗病,一激动,血往上一涌,脑血管崩了,或者心臟停了,当场人就没了。”
“当然了,还有些人为了逞能,偷偷吃那些来路不明的壮阳药。”
楚天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里头多半掺了附子、硫磺这些猛药,吃了能暂时亢奋,实则是在透支臟腑阳气。”
“这么几样凑一块儿,身子本就亏空的人猛地一折腾,气血上涌堵了心脉,或是虚脱过头没缓过来,可不就没了吗?”
“但要是把这些事儿都算在『精尽』头上,那可真是冤枉人了。
孙思邈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来吾等对於这精尽人亡之说,只是观察到了表象,却未深究其里。”
“把纵慾引发的诸般病症都归咎於『精』的损耗,著实有些以偏概全。”
楚天青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理儿。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多是经验之谈,可咱们得用脑子想,不能全盘照搬。”
他看了程咬金一眼,笑道。
“程老哥,你这回放心了吧?”
程咬金听完楚天青这一通解释,心里明显踏实了许多。
既然不会精尽人亡,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那张老脸笑成一朵花,刚想道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推开。
那医女站在门口,朝楚天青点点头。
“公子,程小公爷的血检结果出来了。”
她身后,程处亮一脸忐忑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写满了“我能不做了吗”的哀求。
楚天青接过医女递来的报告单,低头扫了几眼。
血常规各项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凝血功能也没问题,没有炎症,身体底子不错。
他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放,看向程咬金。
“程老哥,处亮这身体没啥忌讳,要不要这会儿做?”
程咬金大手一挥,那叫一个乾脆。
“那肯定的啊!早做完早完事儿,省得这小子回去胡思乱想,夜里睡不著觉!”
楚天青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程处亮,扬了扬眉。
“那行,走吧,处亮。”
程处亮见自己左右是难逃这一刀了,脸上的表情跟赴刑场似的,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无助地看著楚天青。
“楚、楚叔,那那得做多长时间啊?”
楚天青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太久,两刻钟就好。”
程处亮愣了一下。
两刻钟?
他原以为怎么也得折腾个把时辰,没想到这么快? 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程处亮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那那行吧。”
程咬金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瞧你那点儿出息!走,爹在外头等著你。”
程处亮被他爹拍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吭声,只好苦著脸跟著楚天青往手术室走。
来到手术室,楚天青让程处亮在床边坐下。
“把裤子脱了,躺上去。”
程处亮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地照做,躺下之后浑身僵硬,眼睛直勾勾盯著房梁。
楚天青净了手,打开器械包,一边准备一边隨口安慰。
“別紧张,真不疼。就是刚开始那一下有点感觉,后面就没事了。”
程处亮颤声问。
“楚、楚叔,您这刀子快不快?”
“快,快得很,吹毛断髮。”
楚天青拿起手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程处亮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他小时候跟几个勛贵子弟淘气,在內侍省见过老太监给新进的阉人“去势”。
他就趴墙头瞄了一眼,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场面,尤其是那刀,黑铁打的,刀身厚墩墩的,瞧著就跟杀猪刀差不离。
操刀的老太监下手前还拿抹布在上头蹭了蹭,蹭下来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程处亮嚇得差点从墙上栽下来,回去做了半个月噩梦。
可眼下楚天青手里这刀
程处亮眼皮子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