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看人下菜碟,也得看这碟子,是谁端上来的(1 / 2)

我在大唐开诊所 佚名 1031 字 3个月前

殿內一片死寂,百官噤若寒蝉。

尤其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竟无一人敢在此刻接话。

他们並非被单纯的楚天青的气势所慑,而是被那套只抠字眼的礼法逻辑捆住了手脚。

反驳?

如何反驳?

难道要当眾宣称“我世家子弟可不拘此小节”?

那等於自掘根基。

难道要强调“楚王问话方式不当”?

那又会陷入与亲王纠缠言辞的泥沼。

更关键的是,李世民至今未发一言。

这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他们心悸。

天心难测,陛下是默许楚王藉此敲打世家,还是另有深意?

所以说,此刻出头,绝非明智。

一片静默中,程咬金悄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正襟危坐的王圭,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王大人,那崔顥听闻可是您未来的东床快婿?眼下这情况您就不替贤婿分说一二?”

王圭身体一僵,心中大骂程咬金多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说?

怎么分说?

自家女儿那古怪的病症,还指望著这位性情莫测的楚王殿下施手诊治!

更何况,这楚天青未封王前便不怎么鸟自己,如今骤得高位,气势更盛,没见连博陵崔氏的直系都在他面前被噎得半死吗?

此刻触他霉头,岂不是自找难堪,还平白耽误女儿病情?

王圭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愈发沉静,只当未曾听见,目光专注地看著自己案前的酒杯,仿佛那杯中之物有著无穷玄妙。

“我同意。”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只见武將席列中,侯君集起身,先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躬,姿態恭敬,隨后转向楚天青时,更是將身量放低了些。

“楚王殿下所言所论,皆是正理!更是维护国朝礼法纲纪的至理!”

“殿下贵为亲王,身份何等尊崇!莫说是白身之人,便是臣等位列朝班,见殿下亦需谨守臣礼,丝毫僭越不得!此乃为臣之本分,亦是礼法之要求!”

侯君集说到这里,甚至微微向楚天青方向拱了拱手。

“殿下今日揪住此节,非但不是失仪,恰恰是重礼、守礼、护礼之举!”

“正是殿下恪尽亲王本分,为天下表率!”

“故,於公於私,於礼於法,臣皆以为,楚王殿下所言,无可指摘!臣,附议殿下!”

侯君集这话说完,殿中不少精明之辈已经品出其中的意味。

毕竟侯君集此前似乎与这位新晋楚王有些齟齬。

如今这般旗帜鲜明,甚至带著点刻意逢迎的支持,怕是在急著表立场,修补关係。

世家官员们脸色铁青,侯君集这番“舔”味明显的表態,比程咬金的嘲笑更让他们感到压力和羞辱。

这意味著一部分实权勛贵,已经明確站到了楚天青一边。

程咬金眨了眨眼,看看侯君集,又看看楚天青,挠了挠下巴,嘿嘿低笑了两声。 楚天青对於侯君集这番明显带著修復关係意图的支持,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只是抬眼看了看侯君集,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收下了这份“附议”。

然而,就在侯君集话音落下不久,又一个声音响起。

“臣,亦附议楚王殿下。”

眾人望去,只见文臣首席之列,房玄龄缓缓起身。

他没有侯君集那般刻意放低的姿態,只是从容地向御座一礼,隨即道。

“楚王殿下所执者,乃礼之本源,亦是朝廷法度之基石。”

“宴饮欢聚是恩,纲常礼法是纪,恩不可逾纪,情不可越法。”

他目光扫过崔勉,又掠过殿中诸多世家官员,声音沉稳而清晰。

“今日之事,看似口角之爭,实则关乎尊卑之序,朝廷体统。若因宴乐便可模糊界限,因家世便可忽略礼制,则法度何以立?威仪何以存?”

“上行下效,纲纪弛坏,始於此等细微之处。”

房玄龄顿了顿,继续道。

“殿下身为亲王,见失礼僭越之举而正色规训,正是恪守本分,维护皇家尊严与朝廷法度。”

“臣以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陛下设此盛宴,君臣同乐,其乐之基,正在於各安其位,各守其礼。”

“礼崩,则乐不存矣。”

“所以,臣附议楚王殿下之言,崔氏子弟御前失仪,当自省。”

“崔勉身为长辈,朝廷命官,未能及时匡正,反有回护失言之举,亦当反思。”

世家官员们的心,隨著房玄龄的每一个字,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说侯君集的態度还可能带有个人投机的色彩,那么房玄龄

这位深得帝心,总领百官的宰相的表態,几乎可以视作朝廷主流意志的某种风向標。

连他都明確站在了“礼法”一边,他们还能如何辩驳?

崔勉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崔顥更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