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用语言捕捉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幼时读《庄子》,觉得庄周梦蝶精妙有趣,是智者超然的詰问。”
“后来年岁渐长,经歷些世事,再读此句,感受便不同了。倒非领悟了什么更高深的道理,而是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活在一场过於漫长,却又找不到醒来的方法的梦里。”
“那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同?”
楚天青追问,语气平和,但心里已经有些崩溃了。
这事儿整的。
还跟我谈上哲学了?
这方面我懂个六啊?
这玩意儿就不是靠寻常逻辑能拆解的东西。
虽然无奈,但他脸上未露分毫,也只是硬著头皮顺著问下去。
陆敦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大概是陈亡之后,隨家父北上入隋,一路见闻。”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见过衣冠南渡的仓皇,见过新朝初立的喧囂,也见过寻常巷陌里,昨日还是隋官,今日便称唐臣的面孔。家父治经学,讲『天命靡常』,『殷鑑不远』。”
“书上的字句,忽然就成了眼前的景。那时便想,所谓家国,所谓道统,所谓忠孝节义,在这滚滚洪流面前,是否也如沙上字跡,潮来即没?”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但楚天青听得出,这不是在背书,也不是在炫耀学问。
这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年轻人,在时代巨变的缝隙里,用自己的心智去碰撞冰冷的现实,结果內心世界的某些支柱悄然碎裂的过程。
还行,起码搞清楚了病因。
楚天青精神也为之一振,又问道。
“后来呢?”
“后来便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