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情绪不好(1 / 2)

灰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梁子尧跟着他走到旁边一个僻静的地方,远离其他人。汪浩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没有跟过来。他身边的一个参谋低声问:“汪政委,那是谁?梁副师长怎么跟他那么熟?”汪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两个背影,若有所思。

僻静处,梁子尧站定,转过身,看着灰隼。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清妍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灰隼看着梁子尧,看着他那张被戈壁的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藏不住的担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首长在赶回来的路上。她那边的事刚办完,正在往回赶。我们提前回来,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梁子尧的目光紧盯着灰隼的眼睛:“她没受伤吧?”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像石头砸在地上。

灰隼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他没有说“没有”,他说的是“应该没有”。梁子尧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差别,但没有追问。他等着灰隼继续说。

灰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只有梁子尧能听到:“但是,最近她的情绪会很不好。陈老走了,她心里难受。陈老对她来说,不只是同事,是老师,是长辈,是她在这条路上的引路人。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打击。所以,你见到她的时候……”他没有说下去,但梁子尧懂了。

梁子尧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稳:“我知道。放心吧。陈老的事,我也很难过。我会好好陪着她,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灰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不能告诉梁子尧,冷清妍失去的不只是陈老,还有樵夫。不能告诉他,她在境外经历了什么,不能告诉他,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面前,不能告诉他,她一个人扛着那些血和泪,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能说。他只能把这些话咽回去,咽进肚子里,烂在心里。

“那就好。”灰隼点了点头,转过身,朝基地入口走去。王教官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基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子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汪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你媳妇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人?”梁子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扇门上,但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灰隼说清妍情绪不好,说陈老走了她心里难受。但灰隼特意提醒他,说明不只是陈老的事。如果只是陈老的事,灰隼不会特意说“最近她的情绪会很不好”,不会用那种语气,不会用那种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象是藏着什么的东西。清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到底经历了什么?梁子尧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节发白。他没有再问,只是站在那里,象一棵扎在戈壁滩上的白杨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汪浩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他认识梁子尧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是慌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在心底的、沉重的担忧。他拍了拍梁子尧的肩膀,转身走了。

灰隼和王教官沿着走廊往里走。走廊里灯光昏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他们走到陈老办公室门口,停下来。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是烛龙的人贴的。灰隼伸手,撕开封条,推开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象一声叹息。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扇窗户。桌上堆满了文档和稿纸,笔筒里插着几支用秃的铅笔,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桌上,照在那半行没写完的公式上。陈老走的时候,灯还亮着,手里还握着笔。他就那样倒下去了,连关灯的时间都没有。

灰隼站在门口,看着那盏还亮着的台灯,看着那半行没写完的公式,看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他的眼框红了,但没有泪。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把台灯关了。办公室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地上,惨白惨白的。王教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灰隼的背影,看着他把台灯关掉,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灰隼转过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片刻。

“家属院的安保,没问题吧?”灰隼的声音很低,很沉。

陈队长点了点头:“之前首长让最高级,一直都是最高级。烛龙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外围有军区的人巡逻。家属院里面也有我们的人,伪装成普通住户,随时观察情况。黎教授去基地之前,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两个孩子有人照顾,方姨和王姨都在,杨婶也常来帮忙。不会出问题。”

灰隼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沉队长:“沉耀,你带人去家属院看看。每个角落都要检查,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有问题就马上解决,解决不了就报给我。首长不在,这边的事,我们要替她盯好。”

沉队长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明白!”他转身,快步走出小楼,叫了几个人,开车离开。

灰隼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