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咬着牙跃出井口。
下落的瞬间,战魂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骨骼在重组,肌肉像灌了岩浆,下坠的冲力被卸去大半。
落地时,他单膝跪在雪地里,苏念在背上发出轻轻的。
运气好。他对龙影扯出个笑,声音哑得像砂纸。
龙影没说话,只是帮他解下苏念时,手指在他后颈停留了半秒——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战魂激活时的灼温。
凤舞从岩石后冲出来,发梢沾着草屑。
她接过苏念时,小姑娘正揉眼睛:凤姨,叔叔的背好暖。凤舞的眼眶红了,却只是用力搂了搂孩子,转身检查楚狂歌的伤口。
楚狂歌站在山岗上,风卷起他的军大衣下摆。
龙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雪粒的脆响。
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战斗。楚狂歌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灰塔,喉结动了动,现在才知道,是在赎罪。他摸出贴身的铜扣,刻着字的那面被体温焐得发烫,我妈当年说别让孩子走我的路,可这些年太多孩子在走。
龙影没接话,只是把军用水壶递过去。
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铁锈味的凉水滑进喉咙,让楚狂歌的眼睛发酸。
这一战。他对着风扬起铜扣,我要赢给所有被当成工具的人看。
月光爬上山顶时,楚狂歌独自坐在岩石上。
他摩挲着铜扣,字的刻痕里还卡着点灰——像是从灰塔里带出来的。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后颈淡粉色的印记,和苏念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