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灰塔之下,无人干净(1 / 2)

雪粒子打在战术目镜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楚狂歌哈出的白气刚飘起半尺,就被山风卷得无影无踪。

他脚下的碎石发出脆响——废弃核试验基地的混凝土外墙早已斑驳,露出内里深灰色的钢筋,像头褪了皮的巨兽。

温度异常。龙影的战术手套按在墙缝上,眉峰微蹙,墙内有热源。他的枪口始终指向斜上方,作战术警戒状,军靴在积雪里碾出深痕。

苏念攥着楚狂歌的衣角,小脑袋从他臂弯里探出来。

小女孩的睫毛上沾着雪粒,像缀了层碎钻:叔叔,这里像阿婆给我讲的童话屋。她的童声裹着奶气,却让楚狂歌后颈泛起凉意——哑婆说过,灰塔里藏着所有编号的秘密,而苏念的后颈,正有块淡粉色的印记,和周阿婆说的第三宿主编号完全吻合。

退后。楚狂歌将苏念往龙影身后推了推。

他手掌刚触到墙面,金属突然发出蜂鸣。

锈蚀的铁门从内部裂开缝隙,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

更让楚狂歌瞳孔收缩的,是门内墙面浮现的血色文字,像是用某种生物组织写就,还泛着湿黏的光:牺牲基因确认,欢迎回家。

苏念不知何时挣脱了龙影的手。

她踮着脚,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字,雪粒子落在她发顶:阿婆说,是要吃热乎饺子的。

楚狂歌喉结滚动。

他突然想起周阿婆咽气前攥着的破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和苏念颈后的印记数字相同。

原来不是编号,是牺牲基因的代码。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军刀,刀柄硌得掌心生疼:这不是实验室,是牢笼。

龙影的战术手电扫过墙面,光束突然凝滞。

他踹开地上的碎石,露出半块凹陷的金属牌:监控室。

屏幕亮起的瞬间,楚狂歌的呼吸停滞了。

画面里是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发梢沾着血。

她转身时,楚狂歌差点喊出声——那是他记忆里唯一的母亲影像,比老照片里更年轻,却更苍白。

女人突然冲向镜头,指尖几乎要贴上屏幕:别让孩子走我的路。她的嘴角溢出黑血,身后的仪器发出刺耳鸣叫,告诉小歌妈妈爱他

的一声,屏幕迸出火花。

楚狂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战魂在血管里翻涌,像要烧穿皮肤。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旧伤在发烫——那是上次战魂暴走留下的灼痕。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把那股热流压了回去。

苏念正扒着他的裤腿看屏幕,睫毛上的雪粒化了,在脸上滚出两道水痕。

此刻暴露战魂,她会成为第二个实验体。

地面突然震颤。

龙影的枪已经上膛:是重机枪。他拽着楚狂歌躲到控制台后,韩啸天的人。

监控画面切换成外部视角,成队的特战队员从山坳里涌出,迷彩服上的银狼徽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为首的男人戴着战术头盔,只露出高挺的鼻梁,正是赵九爷提过的韩司令韩啸天。

他举着扩音器,声音像磨砂的金属:清除非法基地,格杀勿论。

沈砚!龙影突然低喝。

监控里,灰塔守卫队长沈砚正带着手下往入口冲。

他的战术背心没系严,露出内里的银链——楚狂歌记得,三天前在药铺,凤舞截获的情报里说,沈砚是战魂计划安保组组长,表面效忠韩啸天。

跟我来!沈砚突然撞开侧面的通风管道,锈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冲楚狂歌比划了个的手势,又指向苏念——那是情报里约定的第三宿主安全信号。

楚狂歌把苏念塞进龙影怀里,反手拽住沈砚的胳膊:为什么?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摘下战术手套,露出掌心的照片——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和苏念差不多大。我不是好人。他声音发哑,指腹蹭过照片边缘,但我女儿也十岁。

远处传来韩啸天的怒吼:沈砚!

沈砚猛地推开楚狂歌,抄起地上的突击步枪冲向楼梯口。

他的背影在逆光里拉得很长,像根即将燃尽的火柴:快走!

爆破倒计时三分钟!

龙影拽着楚狂歌往通风管里钻,苏念在他怀里蜷成小团,像只受了惊的猫。

管道里的霉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直到听见的一声闷响——入口被炸药封死了。

这里!楚狂歌的战术手电照在墙上,纹路呈螺旋状,和苏念颈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托起苏念的小手按上去,念念,像平时玩万花筒那样,用力。

苏念歪着脑袋,指尖刚碰到纹路,墙面突然裂开道缝隙。

冷风灌进来,混着铁锈味——是通风井。

抓紧我。楚狂歌把苏念绑在背上,龙影在后面推他。

十米高的井壁结着冰,他的军靴在冰面上打滑,掌心被钢筋划得鲜血淋漓。

当最后一线天光透进来时,他听见韩啸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