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马谡到访(1 / 2)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退下。

厅中只剩诸葛亮父子,及关银屏、张星彩二女。

诸葛亮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夜空。

群山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那里有十万蛮兵,有未知的艰险,也有————新的可能。

“乔儿,”他忽然问,“这些布局,你谋划多久了?”

诸葛乔沉默片刻:“自麦城归来后,便开始着手。”

“那时你便想到会有南征?”

“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诸葛乔诚实道,“南中不宁,终是隐患。但一味征伐,难收长久之效。所以————儿想试试另一条路。”

诸葛亮转身,深深看着儿子。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智慧。

他走的每一步,看似随心,实则深谋远虑。

“这条路,或许是对的。”诸葛亮轻声道,“但乔儿,你要记住—一人心如水,能载舟,亦能复舟。你今日以利惠民,收拢民心,他日若利尽,民心也可能离散。真正的长治久安,不在一时之恩惠,而在恒久之德政。”

“儿谨记父亲教悔。”

窗外,南中的夜风带来远山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芬芳,也带着变革的讯息。

这一夜,样城中的许多人,都难以入眠。

高定在榻上辗转反侧,一遍遍回想今日种种,冷汗湿了又干。

朱褒对着烛火,反复琢磨着“攻心为上”四字。

鄂焕擦拭着方天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一他不再只是厮杀的武将,而是连接汉蛮的纽带。

而诸葛乔,坐在案前,铺开南中地图,在孟获盘踞的局域,轻轻画下一个圈。

圈外,是以仁义、实惠织就的大网。

圈内,是十万蛮兵,也是一个即将被改变的传奇。

关银屏和张星彩悄悄送来夜宵,见他专注,也不打扰,只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烛光中他俊朗的侧脸。

这一刻,两个少女心中,都涌起同样的念头—能追随这样的人,见证这样的故事,是她们此生之幸。

南征第一站,蜀军用反间计除掉了雍闿,收降了高定和朱褒,率领兵马进入永昌城,准备与南王孟获交战。

永昌城,太守府衙临时充作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诸葛亮坐于主位,面前摊开南中七郡的舆图。

诸葛乔侍立左侧,正将关索从南方传回的消息整理成册。

帐中炭火啪,驱散了南中夜间的湿寒。

“报—一马良之弟,马谡奉主公之命,押送酒帛犒军,已至营外!”

诸葛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请。”

片刻后,马谡掀帘而入。

他年约三十,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步履却沉稳有力。

入帐后,先向诸葛亮郑重行礼。

“谡奉主公之命,特来犒赏三军。主公言:孔明远征辛苦,将士用命,特赐酒百坛,帛千匹,以慰军心。”

“有劳幼常。”诸葛亮温声道,“主公厚意,亮代三军将士谢过。幼常远来辛苦,且坐下说话。”

马谡落座,目光在帐中扫过。

当看到侍立在诸葛亮身侧的诸葛乔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这位军师嗣子近来的事迹,他亦有所耳闻。

亲兵奉上热茶。

诸葛亮轻呷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幼常此来,除犒军外,可还有其他赐教?”

马谡忙欠身:“不敢。谡奉主公之命而来,一切听军师调遣。”

诸葛亮微微一笑,放下茶盏:“吾与季常(马良)交好多年,常听他提及幼常才学。此番南征,欲削平蛮方,久闻幼常高见,望乞赐教。”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考教之意,马谡岂会听不出?

他心中一动—这是机会!

他略作沉吟,谨慎开口:“谡初到此地,于南中情势所知有限。然既蒙军师垂询,便斗胆献上片言,望军师察之。”

“请讲。”

“谡以为,”马谡斟酌词句,“此番南征,擒孟获易,服孟获难。”

诸葛亮神色不变,伸手从案上果盘中拿起一个橙子,慢慢剥开。

“哦?幼常请详言之。”

马谡见诸葛亮态度平和,心下稍安,继续道。

“南蛮恃其地远山险,不服王化久矣。虽今日以大军破之,迫其归降,然其心未服。待我军班师,蛮王必再反。届时军师若在北伐,南中复乱,则首尾难顾,后患无穷。”

他停顿片刻,观察诸葛亮反应。

见对方只是专心剥橘,并无不悦之色,便大胆说出了思虑多时的见解。

“依谡愚见,征南蛮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军师能服其心,使南中长治久安。如此,后方稳固,方可安心挥师北上,成就大业。”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安静。

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诸葛亮将剥好的橙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马谡,一半自己取了一瓣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