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2)

,渡鹤回转身离开,阿玉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道:“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他却蓦地顿住,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好人么?区区蝼蚁,我救得,自然也杀得。”

阿玉脸上的泪痕僵住,被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吓得不轻,脚步连连后退,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渡鹤回垂眸撇去衣角上的灰尘,眼神不屑∶“不是要救人吗?赖着不起,是想去收尸?”

阿玉怔了一下后,赶忙爬起来,追着他道∶“你别杀我,我刚才只是想说,那位阿姊长得漂亮,心肠又好,和大哥哥你最般配了。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

他没有接话,又走出片刻,林子尽头处,伫立着一白一紫两道身影。

“是你?”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并无半分惊讶。

秦长宁回过身,手起刀落,割开缚在紫衣身上的绳子,笑道∶“那日你们救我一命,我秦长宁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特地来送你一件礼物。”

紫衣如蒙大赦,狂奔过去牵起妹妹的手,拽着她便欲逃走。

实则眼下这俩无人注意到他们。

渡鹤回扫了她一眼∶“可我并不感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

秦长宁笑着上前一步,手腕翻转间,指尖多了一面灵镜,一幅画面缓缓在其中展开。

他抬眼凝视片刻,目光终于有所松动。

那上面所录的,正是几日前他杀死玄鸣一帮人的场面。

若说他本意只是想救人,恐怕没人会信。毕竟画面中的他眼尾猩红,衣襟上溅满鲜血,每多一道“嗤嗤”声响,便有数人倒下,而这样的声音,持续了数十秒未曾停过。

秦长宁收起灵镜,笑容更深了∶“若是这东西让那位小娘子看见,哦不,是听见,你猜会怎样?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你吗?”

他扯扯唇,顷刻间,她脖子上便已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你是在威胁我吗?”渡鹤回微微一笑,“我想杀你,就只需要这么简单。”

脖子上热辣辣地疼,秦长宁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笑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让她眼睛复明的人了。这位公子,你也不希望她到死都不清楚你的模样吧?”

渡鹤回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此时他并不多愤怒,但不知出于何心理,他一抬指尖,瞬息之间,又让对方身上多了几处不致命的伤口。

秦长宁咬紧唇,清楚自己无力反抗,也清楚他不会就这样杀了自己,于是就此和他僵持着。

他轻轻一笑∶“你想如何?”

“我身中奇毒,灵力被压制太多,一旦遇上仇家,几乎没有胜算,”她飞速说道,“你挂在墙上的那把剑,是个好武器,借我一用,一个月后还你。”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小簇火苗,“只要你应下,我即刻便销毁它,你娘子的眼睛,我也可以治。”

“只是不知,她在你心里的分量,有没有那么重了。”

本以为还要经历一番口舌之战,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

直到二人走远后,温砚之从树后飞出来,用翅膀拍起一阵尘土,浇灭了那一小团火。

“怎么都烧成这样了……”

他颇为遗憾地拾起地上那被烧了一半的镜子,叹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眼前却忽然一亮。

这东西……居然还没有被完全烧毁。

画面一帧帧闪过,虽然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声音一点没受损。

他瞪圆眼睛,嘴巴也忘了关。

这怪物果然别有图谋!还道他真的有什么弱点,能被人伤到,没成想手臂上那道伤竟是他自己弄的。

温砚之将灵镜小心翼翼地藏在翅膀中,用灵力呵护着。

让他找着关键证据了,这回他就要当着沈梨雪的面揭穿,让她看看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