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过林向遇没有质疑,李门主这个人阴晴不定,脾气变幻莫测,还是少惹他为好。

林向遇背着煤石回去的时候,恰好途径离山居,从前是这是太一剑宗掌门的居所,而后渐渐由其女宋清梨掌管并居住。

离山居处处依山傍水,仙雾缭绕,灵气充沛,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林向遇放下煤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才踏进离山居。

距离宋清梨受伤已经有好几日了。

林向遇自认经历过前几日的那些事情,自己和宋清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所以朋友受伤了,作为朋友的她却好几日没去看望,林向遇着实有些愧疚。如今路过,若是还过门而不入,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

在往里走,一片茫茫的莲塘,莲塘上座座飞檐瓦舍,美观雅致,又不失大气。座座廊桥屋舍相连,悬于水面之上,成就了这离山居。

林向遇刚踏上桥廊,今日是个阴天,不知道何时下起细雨,斜斜飘荡,茫茫然莲塘上沸腾起来似的,起了茫茫大雾。

有身影从细雨中走来,身形颀长,白衣翩翩,走近了林向遇才看清,是薛迟,薛迟望见林向遇也是一顿,他对林向遇还有一点印象,“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林向遇不知道为何一时卡顿了,不知道为何莫名局促和不安,“我来看望清梨师姐。她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雨快要下大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时日已经有很多弟子前来看望清梨。人太多了,反而扰她清净。你们的好意我替她领了。”薛迟道,他也没撑伞,白皙脸上雨珠七零八落地往下滑。

意思是想要来看望宋清梨的人很多,你还排不上号。林向遇当然听出来这层意思。她讷讷道了一声,“那就替我向她问个好。”

薛迟点头,多看了林向遇一眼。

这时,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好些人,一个个撑着油纸伞奔走而来,看见薛迟,远远招呼道:“大师兄,清梨师姐怎么样了。我们才听说清梨师姐在受罚期间被妖伤了。怎么样了。没有关系吧?”

“我还带了我自己炼的清气药来。一定有用的。”

另一个人挤走前一个人,推搡道:“还有我的,我带了烤鸡来给师姐补补身子。我说那三掌门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师姐明明是做好事救人,无辜被牵扯进去的,怎么就按照门规一起被罚呢?要怪就怪当时那个女修太弱了,打不过别打啊,逞强还把清梨师姐牵连进来的。害得师姐被罚。”

那弟子大概还不知道林向遇就是他口中的那个菜鸡的女修,若是知道,他应当不会当着林向遇的面吐槽她。毕竟林向遇现如今再怎么样也是炼器门门主的亲传了。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薛迟则是清咳一声,面色有点尴尬,还是道:“她现在情况挺好,你们不必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听说那蜘蛛妖有毒素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师姐的腿该不会要截掉吧?”说着那弟子激动地往前几步,正正好撞了林向遇一下,撞上她手臂上一道裂口上,刚结痂的伤口好像又裂开来了,林向遇清晰地感知到粘腻的血在往外冒,洇湿了纱布。

她咬了咬牙,侧过身体,离那人更远了些。

几个弟子还在缠着薛迟询问宋清梨的状况。

林向遇默默后退一步,正想要离开,却转身差点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林向遇及时止步,后退几步。抬头,猝不及防撞进温淮眼里。

他一身青衣,身后是飘零的雨和雾蒙蒙的青山,愈看愈有种他与周遭的景融为一体的错觉。

“她怎么样?”这是温淮第一句。

问的自然是宋清梨怎么样。

林向遇勉强露出一抹笑,仿佛感知不到手臂伤口撕裂的疼了。雨也浸湿了伤口。

“还不知道,里面人多,还不能进去。不过听说没什么大碍。”她笑笑说,尽量让自己身体侧过一边,她不知道自己手臂上的血迹透出来了没有,要是被旁人看见就不好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想被旁人看见。这点伤痛她本来可以自己承受,但如果恰好被别人看见了,就会觉得她可怜。

林向遇觉得自己不需要旁人的可怜。

细雨愈来愈猛烈,狂风席卷,刮得远处的树木剧烈摇摆,池塘的睡莲左右飘零。

林向遇浑身上下湿透了。温淮也是,雨珠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一个个砸下去,水流顺着他立体的眉骨流向高挺的鼻尖,再一路蜿蜒着,落在唇峰上,顺着绯红的唇,顺着下巴,滑进滚动的喉结上。

林向遇抿了抿嘴,收回目光。

两人就在这细雨中相对而立,林向遇忽然问:“听说你进入内门了。恭喜你。”

温淮淡淡嗯了一声。眼前人瘦瘦小小,青白相间的弟子服湿透了,紧贴在紧致的手臂和腰线上,她仍挺直了背,立在风雨离,一丝一毫都不会被风雨吹动。这小小的身子就把她背上背着的那一并木剑衬得尤为明显。

桃木剑也沾了雨,颜色变成一种沉重的深。

温淮突然张口问林向遇,“还留着这柄没用的剑做什么?炼器门门主不是已经收你为徒了?剑冢又在炼器门,里面天才地宝应有尽有,他应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