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师妹,是不是太高兴了,都高兴傻了吧。”六师兄抬手在林向遇眼前晃了晃,林向遇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来接受这个消息。
她喃喃道,“是,我是太高兴,差点高兴得晕过去。”
这对林向遇来说,不知道是喜是忧。
六师兄高高兴兴地说:“那就好,今晚可千万不要睡不着觉哦,明日一早还要去给师尊敬茶。”
按照太一剑宗的惯例,拜师的第一天是要给师尊敬茶的。由于前些天林向遇一直在云崖天牢受罚,这敬茶的礼便推迟到了明日。
一想到明日一早就要去见李自珩,林向遇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谁知道这门主为什么突然就要收她为亲传了。明明在内考那天,他是那般地嫌弃和羞辱她。真是个脾气古怪的人。
反正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向遇可不觉得成为李自珩的亲传弟子是件好事。
翌日一早,林向遇换上亲传弟子服,坐在镜子前,将垂在身前的发丝束起来,额前只留几缕碎发,再搭上白绿相间的劲装,挺直了背脊,整个人看上利落又精神。林向遇再拾起自己的桃木剑,背上一背,再甩出一张符咒将大鹅收进符里,往胸口一塞,就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那高高束起来的青丝,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摇一摆的。
李自珩平日一般待在溟涯殿,这里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洞,富有灵气,后来被建成了如今的溟涯殿,林向遇按照守门弟子的指引,站在那长长的石阶之下,仰头望去,一扇拱形大门横亘在长阶之上,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青灰色天幕。
拱门之上用石雕写着溟涯殿三个字。
林向遇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
到的时候,果然瞧见李自珩正坐在大殿中心,周围有几个服侍的弟子。按理说,修仙之人有灵力,做什么都很便利,因而日常之中根本不需要旁人服侍。掌门和长老都没有弟子专门服侍。
偏偏李自珩就是个例外。他娇贵得很。走到哪儿都需要人悉心照顾。
“弟子见过门主。”林向遇上前,“弟子给师父敬茶。”
李自珩小抿了一口便撂到一边,嫌弃道:“水不是清泉水,水温也过热。这才第一天,你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吗?”
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林向遇深呼口气,“弟子再给您重新泡。”
“不用了。”李自珩摆摆手,盯着林向遇的肩侧眯了眯眼,忽然问道:“你在云崖天牢天牢受了伤?”
林向遇下意识遮掩了一下左臂,面对李自珩的打量,不太适应。
“既然做了我徒弟,就别成天委屈巴巴的了,这药拿去,毕竟我这儿也不是药谷,这药也只可缓解。有空你自己过去一趟。”李自珩丢过去一个小瓷瓶,林向遇打开,里面是几粒半透明的药粒。
林向遇心里哼了一声,对李自珩这种明明想要表示好心,却次次都要诋毁她一番的行为实在提不起感激之心。只能勉强说还行吧,不过比起她的师父可差远了。
李自珩凝神瞧着林向遇的表情,道:“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怎么看上去不太满意的样子?”
林向遇立马摆着双手,她怎么敢说不满意呢,“没有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李自珩凑近了,眯着眼盯林向遇,他束发上的串串珠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宝,衬着他的脸给人诡异绮丽之感。他低头幽深的眸子盯着林向遇,绿珠子从他的发冠垂到林向遇眼前,几乎要贴在了林向遇的面颊上,冰冰凉凉,让她一阵心惊,只敢摇头。
只是这当档口,林向遇心里想的仍然是:当然是不敢。
成为李自珩徒弟的第一天,林向遇原以为这会儿总能学点法术剑招了吧。没想到这李自珩只是把她打发去了炼器室,然后叫她在那巨大的熔炼炉前扇了一天的火。
傍晚,林向遇拖着腰酸背疼的身体走回弟子宿舍时就在想:这门主是真有病。
恰好,路上又碰见了六师兄,六师兄问林向遇,“怎么样,今日第一天见师尊,感觉怎么样?门主带你学了新术法没。”
林向遇呵笑一声,只点点头,别提了。
晚间,林向遇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搁置在旁边的桃木剑忽然有异动,在木制茶桌上颤动个不停,林向遇被吵得无心入睡,只好起身,拿起剑,道:“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
他反而还委屈上了,“说好会让我出来的,我都待在这剑里好几天了。”
林向遇:“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出来。给我乖乖待着,要是让别人知道一只妖附我剑上,遭罪的不只是你,连我也要被你连累。你知道我冒着多大风险放你出来的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赤苋不说话了,他怕林向遇揍他。他也没想到林向遇看上去软软弱弱的女子态度却这样强硬。看来忽悠不着她了。
剑柄上印出来的那朵妖艳的红花闪了闪,旋即沉寂下去。赤苋开始琢磨别的办法对付林向遇。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当她的奴隶任她使唤吧。得想想办法,逃离她,获取自由。
翌日,李自珩吩咐林向遇去离山采些煤石回来,作为炼器燃料,可这些杂事一般不向来外门弟子做的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