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
大鹅睡梦中惊醒,一边嫌弃一边和啄着肥猫:蠢猫,怎么又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只是见过寥寥数面的仇人,但一鹅一猫,互相之间对对方的仇恨俨然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可惜,林向遇也听不懂煤球的喵喵叫,也听不懂系统的鹅语,她只知道煤球来了。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林向遇就没有见过煤球了。今日再见,却不知为何有种久违的感受,这种感受在心中荡啊荡啊,越来越浓烈,忽然令林向遇想起来了什么,由此,心尖猛然颤动一下,震震心悸漾开了。
煤球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温淮也在这附近呢?毕竟当初两个人分离之时,温淮唯一带走的她和他的共有物便是只是这只肥猫——大煤球了。
六师兄一转头见一只鹅和一只黑猫缠斗起来,而且打得激烈,他一见那又肥又黑得油光发亮的黑猫,没忍住浑身一激灵,额间冒着冷汗,六师兄一边擦着冷汗,连身上的湿淋淋的茶水都没来得及顾及,只得转头对林向遇拱手道:“遇师妹我先告辞了。”
“欸,六师兄,这么快就走。”林向遇疑惑地看着六师兄离去的方向,再一个转头,猛然撞上一个高大的胸膛,林向遇后退一步,抬眼,夜光中,衬着海棠花,他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突然,害得林向遇心跳慢了半拍,旋即,猛烈激烈的心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心潮淹没。林向遇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生怕温淮看出什么,林向遇别过了头,眼神飘向别处。
这是分开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找她。
不远处,猫和鹅仍然打得不可开交。
这边,却俨然安安静静,时光好似停了几秒。
直到温淮张了口,“自古以来,剑道一术从来都不是光靠蛮力可以悟得的。”
林向遇砰砰然跳动着的宛若那滋滋响的跳跳糖一样的心,瞬间被一泼冷水浇了个透。哦,原来今日前来是来嘲讽她的剑术的。
海棠树下,林向遇发丝被风翻卷着,温淮站在海棠树的阴影和光亮之间,衬得他无暇的面庞一半有着暖融融的光,让林向遇生出一种温润的错觉,而一半却陷落在黑暗里,看不清眸中的种种情绪,又让林向遇捉摸不透,雾里看花。
“方才你师兄讲得那些,估计都是他的梦话。若真按照他那样去练剑,你就是再修习两辈子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温淮继续道。
林向遇蹙了蹙眉头,心道,自己从前怎么一直没发现温淮其实这么装货呢。
他从前也不是这样的啊。虽然毫无灵力毫无修习天赋,但好歹那时候的他够谦逊,也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哪像现在。就他现在的水平,还指导起了她了,还挑剔起了六师兄了。
不过,林向遇意识到什么,道:“原来你那时候就来了?”在六师兄和她练剑的时候温淮就来了么?林向遇歪着头,探究地看着温淮。试图看出点什么来端倪,可惜,他总是心海如崖,眸若渊,林向遇怎么可能看得透他。
被林向遇一问,温淮清咳一声,转移话题。问林向遇:“你要去内门?算了,跟我没关系。”
林向遇不懂温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确确实实那句跟我没关系像针尖一样刺了她一下。不轻不重,也算不上多大的伤,却实打实地留下了痛。
林向遇在心里闷闷地想,跟你没关系那你问什么问呢。问了一句,又这样说,是多怕林向遇再次缠上他?
她低了低头,没再说话。
温淮视线落在林向遇手中攥紧的桃木剑,他说,“练剑最重要的一点看的是气。气平,气稳,气与剑相融合。你自己按照这个再练一遍试试。”温淮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嘲地冷笑一声,自己都差点往了自己是来干嘛的,还真给人教起了剑法来了。
林向遇为了不伤到温淮的自尊心,配合地按照温淮说地用心去感受气,让自己气平气稳,然后再出剑,斩落,收剑。
一招练完,林向遇保持着收剑的姿势,身前,海棠花落得愈发灿烂。罡风阵阵,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林向遇感觉到体内有种清气在游走,贯穿进心。
好像真的有点变化。林向遇再试了一次,渐渐掌握到了一点要领和手感,出剑抵挡收剑都跟加利落和迅速,她有些沉迷于此。感受到了一点练剑的乐趣。
林向遇想起来温淮还在这里,便只练了几招就收起了桃木剑。
两人静静地站在一处。林向遇最终还是问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理智和清醒告诉林向遇,他来找她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否则他一定不会专程来找她。
温淮到嘴边的话不知道为何没有说不出来,也许是今夜海棠花太美,也许是今夜世界太安静。
就像是从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一样。温淮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攥住林向遇的手。点点红线从她的灵脉深处涌过来,一根根,紧紧牵动着从他的手心中翻涌出来的红线。
这些红线正是伴身契效用。只不过现在的已经没有了从前那么红那么强烈。如今的红线因为伴身契的效用的减弱便得极淡极淡。因此,已经不能够控制温淮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