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剑宗历年来的门规,所有弟子入门后的第一个月,全体弟子进行内考,依据排名重新分内门外,各修前三甲有机会拜各长老为亲传弟子。
因着这次内考,宗门内所有弟子格外勤奋修炼,林向遇也不例外,她想进入内门,迫切地想,急切地想。
只有进入内门才能更好地接近女主。
是夜,初夏的天,凉风阵阵,吹得一树海堂枝猎猎颤动,棠花徐徐飘散,散在茫茫然的夜色中,倏地一道白色银光呼啸而来,那流动着的海棠花瓣瞬间被这气流震得四散开来。女子手持桃木剑,保持出剑的身姿,发丝徐徐垂落,额间有晶莹的汗滴坠下,映着灿灿海棠花。这情景本是极其怡人怡景,美人美景相衬,宛若一副极致的画卷。
只是下一瞬,只听见女子呜地一声,猛地转身扑向旁边昏昏欲睡的大鹅,“系统!帮帮我——”
这近半个月,林向遇几乎是日日夜夜没有休息地炼剑修炼,可是直到今日,林向遇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和剑法仍旧没有多大进步。林向遇原本是不信命的,可在这修仙界,不断修行不断受挫的十余年来,林向遇也总该对自己有个认知。
她就是天资极差,没有丝毫修行天赋。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本来就不是修仙的料。
大鹅晃了晃被林向遇抱得差点断气的脖子,甩了甩头,让自己眩晕的鹅头清醒清醒,旋即理智道:“修行不是你的最终目标,回家才是。所以宿主,你并不需要在意这些。”
“所以修行只是手段,而不是最终目标。”林向遇喃喃道。她明白了,最重要的是回家的目标,只要能达成目标,手段是什么并不重要。
她心里好受多了,默默将眼眶里那滴欲落不落的泪给憋了回去。
“遇师妹,又在和大鹅讲话呢。”
“六师兄。”林向遇起身,看着六师兄背着剑徐徐走来。
这些时日林向遇除却自己练剑自己摸索,六师兄也会时常过来指导,“遇师妹,明日便是内考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师兄我特别想要你这样一个师妹。真的。”
林向遇低了低头,“恐怕要辜负六师兄的期望了。”说着又叹了口气,刚想找了石阶坐下,六师兄一剑出鞘,罡风席卷而来,林向遇冷不丁猛然起身,拔剑去抵挡六师兄呼啸而来的剑光。
六师兄收着力配合林向遇出剑的招数,每一步都在有意引导林向遇出剑落剑朝着哪个方向着力,六师兄一边出招,林向遇反手抵挡,今夜晚风徐徐,两种剑风相融合相激荡,温柔也和煦。
林向遇只有在和六师兄练剑的时候不那么吃力和痛苦,六师兄尽量配合着她,六师兄道:“遇师妹,用心去感受,感受没一招每一式的变化,感受剑气的变化,练剑的最高境界,就是做到人与剑融合。”
人与剑融合?林向遇看着手中朴实厚重的桃木剑,此时脑海中想的只是,这分明只是一块木头,人怎么能做到和一块木头融合的?是不是要成为树人才能与她手中这柄桃木剑融合?
林向遇莫名其妙这样想,手中正提剑与六师兄过着招,剑风徐徐,人也徐徐,树上的海棠花不停地微微颤动着,随风摇曳。
莫约一刻钟后,六师兄收了剑,林向遇也将桃木剑往身后一收,施施然立在海棠树下,六师兄道:“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林向遇眨眨眼,“感受到了什么?”
“感受到了剑气的变化,领悟到了一丝丝人剑融合的意义。”
林向遇站在棠花下,花茫茫然落,她也茫茫然。哦,那真没有。
确实没有。
林向遇扯出一抹微笑,迎着六师兄充满期许的表情,牵强地点点头,昧着良心道:“是是!好像真的感悟到了一点。”
林向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是既心虚又惭愧,得亏六师兄如此苦口婆心地教导自己,自己却如此不争气。连稍微一点皮毛都未曾领悟得到。实在是太愚钝了。但她又实在不想让六师兄失落。嘴上这样附和,心里很是不好受。
六师兄则是表现出欣慰,同时又有为自己教导有方的自豪,“是吧,遇师妹,按照我的教你的去练,保准你一定会有所进步的,而且能够受益很大。”
“嗯。”林向遇笑了笑了,虽然她确实不懂六师兄说的那些,但她真挚地感谢六师兄,林向遇走进弟子宿舍,倒了一碗冷茶出来,正想要递给六师兄,“坐下休息会儿,喝口茶。”林向遇话音才方方落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正正好将林向遇手中的茶碗打翻在地,茶水溅了六师兄一身,茶碗也“铛”地一声碎成几块。
两个人立马相隔开来,林向遇视线跟随黑影窜过去的方向望去。
海棠树的旁边,大鹅正把红喙插进羽毛里面,缩起两只鹅掌,整个变作一个大鹅饼摊在大院里,羽毛上落了一层海棠花瓣,睡得那叫一个惬意。
林向遇甚至不知道大鹅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下一秒,只见那道黑影猛地砸向鹅饼,瞬间,鹅飞猫跳,鹅叫猫叫,漫天狂叫,鹅毛猫毛,漫天飞舞,温馨安静的小院一下无比聒噪起来。
煤球狂躁:傻鹅,在这里和女主人日子过得悠闲哈!凭什么是你跟着